战皇审视战场,神情一改往日冷峻,出现久违的温情。 “爹娘!我是勇儿,我来见你们!” 嘭!战皇自爆,献祭自我,一股股蛮横的力量汇入阵内,将壁障迅速稳住。 “战皇!” “战皇!” 出现凄厉的叫声。随后,嘭嘭嘭!多名英魂自爆,献祭自我,化为高端力量。浩然正气,就像一道烈火,在绝壁上燃烧。 啊!大凶纷纷发出惨叫声,浩然正气伤到它们,毕竟是正与邪的针对性较量。此时别说逃出去,壁障碰都碰不得! 路遥、周川、紫威都看到了这一切,心情无比沉重,斗志史无前例地昂扬。 “死!”路遥近乎癫狂,拉着劫场往下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血拼。要知道,他正在渡劫之中,一半力量用于拽来劫场。 异象相当恐怖了,其他大凶和一般邪祟都远离了这里。毕竟这是第二次有人渡劫。 “怎么我的劫还没到!”周川现在只想早点渡劫,不能辜负战皇他们。 紫威已经深入大地,寻找那一段贼溜的圣药。此时,谁会在意圣药,正是偷药好时机。m.biqubao.com “天劫降临,不要呀!” “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一切都可以原谅,我放你们走!圣药可以给你们!” 路遥给力,争取最短的时间,让劫场降临。大凶慌了,劫场笼罩,它们感受到天道对它们的厌恶,极其鄙夷。天怒在酝酿之中。 劈叉!劈叉! 不断有天罚降落在路遥身上,天空已经变得很矮,伸手就能碰到乌云。路遥本尊扛不住,不得回归到剑胎,承接雷火的淬炼。 面对天怒,压根没有战斗的心思,大凶也不敢去干扰他人渡劫,知道一旦干扰会触发自身的天劫。它们匍匐在地,无比虔诚地叩拜。 “天劫,果然是它们致命弱点。”周川重塑肉身现身。 默默地祝福路遥,路遥的劫象跟紫威相当,但修炼时间和根基扎实程度远不如紫威,所以渡劫没紫威轻松。 时间就这样耗着,大凶依旧虔诚地叩拜,而被劫场笼罩的英魂无需再布阵结下结界,不过等待他们的是另外一场死劫。他们修为低微,极易引动天劫,没献祭的都应劫了,一个雷闪就把它们化为飞灰,只留下浩然正气。 “怎么我的天劫还没到!”周川陷入焦虑。 路遥的天劫到了尾声,只剩最后一道罡雷。罡雷最强,但渡过之后,路遥便是金罡不坏之身。不死命火和金罡之身是七级的标志。 周川明明被卷入劫场,还身处引劫大阵,修为也到了可以渡劫阶段,为何没天劫? “是天道瞧不起我,未能引发天妒么?”他有理由怀疑。 上界绝大多数人,六升七都是没有天劫的,紫威是吞天兽,路遥是天生剑胎,他们生而非凡,渡劫合情合理。他周川有什么? 问题是,这么多人渡劫,都不能诱发大凶的劫,待天劫过去,大凶会怎么做?它们现在有多卑微,之后就有多残暴。 要是有杀死它们的实力,周川一定会动手,但现在的他不行,路遥还没渡劫完毕,紫威还在找圣药。 趁机逃吗?战场是封闭的,能逃哪里去! 怎么办?明明凶险异象,周川观摩气数却发现没有变化,没有被乌云笼罩。让周川数次怀疑,新给的气数是不是不灵了。 咔嚓!此时,天空被撕裂一道口,一头庞然大物遮天蔽日地出现,半个战场都出现了阴影。 “嗯,没错,这里有主人的气息!”庞然大物说道。 此话一出,让人更加震惊,这么恐怖的存在还有主人。那他主人有多强? 隆隆!此时,路遥渡完了最后的罡雷,他活了下来,劫云迅速散去,显化的天道意志崩塌消逝。三大大凶,顿然感到一阵轻松,纷纷抬头。 “糟了!” 牺牲了战皇,牺牲了他部下所有英魂,还是没杀掉任何一头大凶,周川心里何其不甘。算计它们,得罪它们,下场用脚趾头想想都清楚明白。 呜呜呜!这时吹来了狂风,天空的庞然大物降临。 “好强!” 三头大凶刚感到如负释重,恢复轻松,刚要暴走算总账,结果来了一头庞然大物,把它们再次镇压。 周川因为拥有精神力,所以看清了庞然大物的模样,这是一只白鹤,浑身雪白,只有爪子和嘴巴是暗红色。翅膀收拢时,它有千余丈高,一旦张开,臂展三千丈。 白鹤这么高大威猛,以致看大凶都看蝼蚁,更别说周川他们了。三头大凶又一次匍匐在地。 “你们谁见过我主人的孩子?”白鹤用干净流利的人语问道。 “主人的孩子?”鬼知道她说的是谁。 显然,他是奉命而来。终于发现这么高大说话不方便,于是白鹤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妙龄小姐。有一股仙气在她身上萦绕。 “是仙兽,还是神兽?”在上界,神兽并非是兽族顶尖存在。 妙龄女子的眼睛转动,在每个人身上游走,最后锁定了周川。她突然出手,周川不由自主地飞起,神速落在她手心。随后周川的洞天被强行破开,紫金雷木连同看守的火灵兽被轰了出来。 三娘的残损灵体在紫金雷木里面温养着,紫威牺牲一枚源丹,只能吊着她性命,无法将其苏醒。 火灵兽看到每一个人气息都那么吓人,没有一个打得过,乖乖跪地上。刚渡劫完毕的路遥,一个人在远处打坐,巩固修为着,倒是安详。 妙龄女子把周川扔一边,接过紫金雷木,眼睛发出蓝光,深情审视。三头大凶明显感觉到威压不如之前,都抬起了头。 “谁打成这样的!”女子厉色问责。 这下,周川醒悟过来,知道对付是冲着真灵而来。 “是他们!”周川直直指着三头大凶。 三头大凶想骂人杀人,但镇压它们的来头不小,实力比它们强大,不敢乱动呀。 妙龄女子看了看周川,又看了看大凶,也不审问,突然抬手。手心出现三滴蓝色的液滴,没有气息,周川不可评估。液滴挥洒而出,落在大凶体内。 啊啊啊!大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凝实的本体燃烧起来。它们还是不敢反抗,只是奋力逃跑,窜了出去。见它们逃,女子也不追,只是发出冷哼:该死。 还要审问吗?在场的能将三娘打成这样的,唯有大凶了。不杀凶手,何以向主人交代? 还没走远,没消失在周川他们视野,三头大凶化为一缕缕黑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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