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里,其实直系弟子只占少数。 三房派出三十人,人数最少。其他房至少五十人,一房和五房派出的人数都达到了八十人。人数少本就一大劣势,大家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争抢资源肯定是人多有优势。 到了太虚战场,各大势力肯定会打起来。完颜家本就不齐心,搞不好还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周川上了飞舟,古达就盯着他,惹事精少看几眼都可能给他捅天大的窟窿。本以为,他打了有德之后,会安分一些,结果他胆大妄为,做起了打劫自家人的无耻之事。 “我也无奈,宝库我又进不去!”周川没办法进入家族宝库,只好打亲人的主意。 看上谁的宝物,就抢,能动手的话绝不动嘴。打得赢,宝物自然归他,打不赢也没人敢要他的命,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两天又满血复活。 “我是你哥,你打劫我,你是不是人!” “那是我的本命法宝,你抢走它,让我怎么活。” “最后一壶玉髓,你拿了我用什么修炼!我跟你拼了!” “我是你太公,你爷爷见了我都要向我下跪,你动我金钵试试!” 镇元和古达逼得天天给人家道歉,给人家送安慰。烦,肯定是很烦他,但事后想想,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能成就大事,不是么? 再者,中贰打劫勒索有尺度,不是洗劫,只是借走了适用的宝物,留下有欠条。只是欠条都没写偿还日期,所以被解读成打劫。 “父亲,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战场的太凶醒了,一路追杀你,你会怎么办?”周川突然问道。 “你怎么老是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我在外围活动,怎么可能遇到大凶。” “你傻呀!太凶醒了,饿了,它不会四处走动?” “我……”他无以辩驳。 “依我看,太凶追你,你不能逃。” “我不逃等着被吃,我傻呀!” “问题就出在这里,大凶醒了会吃你么?有没可能把你捉来玩玩,捉来陪伴。” “……”这是什么鬼脑回路! “你想呀,他要吃你的话,你也跑不掉。” “不跑被抓到,必死无疑!” “横竖是死,所以我就说,太凶追你,你不用逃!” “……” 这是什么鬼命题!古达发现被绕进去,急着辩解。 “我逃还有一线生机,不逃就一线生机都没有,为什么不逃?” “你这样思考是错的。战场是封闭的,如果你是大凶,你会第一时间追杀企图逃跑的人,还是捉拿已经留下来的人。” “这……我怎么知道!” “你还不明白!那我问你,当你一眼看风景时,你是先看到移动的,还是不动的?” “这又什么问题!” “你回答我就是。” “很明显,我会去看移动的,死物不碍眼。” “所以遇到大凶,你现在知道怎么做?” 想了好一会,古达才蹦出两个字:“诈死!” 古达被洗脑了,明明听着很荒谬的,结果每次竟儿子解释都讲得通,变成了合成合理。在凶地生存,要是大家做法都一样,就没有幸运者。要习惯脑洞大开,想别人想不到之事,才能在有限的生存机会里活下来。 鉴于古达是三房修为最高,人还算聪明,所以族老把他推为领头人。古达的决策决定三房所有人的命运,所以周川才有必要跟他讲解这些。论求生之道,古达九匹马都追不上他。 “父亲,你给孩儿讲解一下各大势力的情况呗,与我们完颜家关系如何,让孩儿好提前分辨谁是友人,谁是敌人。” “好,今天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我们冯阳城有十三大势力,之所以这样划分,是因为这十三大势力都有至少一名大乘期坐镇。其中城主府、光耀公馆、明家被成为三大顶尖势力,他们至少有三位大乘期。十三势力里,除了明家,还有唐家、葛家和我们完颜家,属于家族势力,代代繁衍,存在历史极为悠久。四大家族垄断了大部分矿产资源,所以关系一向都不和谐。” 周川现在明白,为什么完颜家跟唐家、葛家不对付,时常有摩擦,原来是生意上是竞争关系。至于为什么跟明家保持不错的关系,纯粹是惹不起。 古达接着说:“十三大势力绝大部分都是盈利组织,毕竟处于入世环境,没钱寸步难行。天盛商会、冶炼世家、第一药堂、强人佣兵团、神机营、猎人组织,它们都属于大势力,一听名字你就知道它们是干什么。” “加起来不是十二个,还差一个!”周川心算能力很强。 “还有一个是非盈利组织,它叫碧瑶圣地。” “碧瑶圣地?” “没错,听说是碧瑶仙子的后人,跟仙界仙人有密切联系,就是三大顶尖势力也不敢招惹。它们是十三大势力里最清高,从不与其他势力交善。” “这么特立独行!” “也不难理解,因为圣地清一色女子,要保持冰清玉洁,就得少与人接触。” “我明白了,除了碧瑶圣地是中立的,还有其他势力是中立的吗?” “十三势力都是中立,有合作关系就走得亲近,这么多势力掺和在一起,难辨谁是中立,谁不是。三大顶尖势力强势,被巴结被攀附倒是事实。” “那说说,与我们完颜家有仇的势力,我好提防一点。” “除了唐家、葛家外,你要提防的就是神机营。” “我没猜错的话,神机营应该是提供信息买卖,发布悬赏的组织。” “没错,里面不缺买凶杀人的勾当,可以说每一位神机营弟子都是刽子手沾满了鲜血。不过他们不会在府主管辖范围内杀人,但是出了这区域,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所以你见到神机营的人,离他们远一些,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 由于在天空飞行,景色都一样,只有遇到壁障、雾障时,才有点意思。船舱人来人往的,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修炼。都在商量,到了太虚战场该怎么办,跟谁组团。在战场走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会找到宝物。 接下来,古达有开不完的会,没办法时时刻刻留在周川身边。 周川自知修为低,会被嫌弃,再加上这次出行目的就是甩开所有人的关注,所以没主动结实谁。他每日都在私人船舱喝茶看书。 茶是悟道茶,书是关于上界的各种记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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