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第二轮比赛开打。 刚结束首次回合比赛,就听到阿戴的名字。 “三房完颜阿戴,对阵五房完颜萧瑟。”家主宣告片刻,不停摇头,替阿戴可惜。 三房所有人都后悔了,这样的结局还真不如不打,遇上五房太子爷,阿戴凶多吉少。输是定局,搞不好会受伤,因为少爷对少爷,不会给你薄面,手下留情。 完颜家由于子嗣众多,兄弟情分淡如水,同房兄弟都疏远,更别说异房兄弟。想要出人头地,必须踩着别人上。 “阿戴呢?” 镇元想拉住阿戴,让他提前投降,结果一时没看紧被他溜了。 五房得知消息,个个笑颜逐开,笑道:“倒霉过去,萧瑟走了一回大运。” “谁说不是,我们家萧瑟也有特殊血脉,那个阿戴想靠血脉镇压,门都没有。” “他刚才虽然赢了,但千万别高估他,一个十六岁乳臭未干的小孩,能成什么气候,他不可能阻挡萧瑟的光明大道。” “估计比赛一开始,吓一吓他就哭了,听说这小屁孩最爱哭鼻子。” 五房尽情舆论,尽情高兴。这一仗,他们会认为无比轻松。周川耳灵,把许多话都听了进去。他已经上了擂台,等待对手。 萧瑟姗姗来迟,脚踏有声,气势凛然。 “我记得你,你叫阿……呆!呆头呆脑,名字起得一点都没错。”取笑完,萧瑟笑得前俯后仰。 周川木木地看着他,心里说:这名字得改,要不要改成完颜周川? “谢谢你!”周川冲着萧瑟感谢,还眯眯笑。 “感谢我?谢我什么?”萧瑟笑容戛然消失,对方淡定得反常,他明明释放了修为威压。 “谢你全家!” “你敢骂我!” “不,我骂狗。” 气氛一下子点燃。唯独三房阵容,如同坠入冰川,瑟瑟发冷。本就弱小,夹着尾巴做人。 “好你个畜生!”五房的族老完颜康福坐不住了,开骂。 “萧瑟,不要给他投降的机会,把他脸皮给撕了!”萧瑟父亲喊道。骂他儿子是狗,他算什么? 古达幸亏溜了,不然心脏此时肯定不好。 “这个惹事精!我怎么就没把你拽下来!”镇元一万个后悔。 想着回想家主的话,竟然很有道理。 “安静!”家主发飙,释放气势镇压全场。 裁判方知,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是错误的,立即纠正。 “我宣布,比赛开始。” 嘭!嘭!擂台赛立即发出响声,两人纷纷炸裂,化为血雾。血雾秘法算不上天赋神通,拥有特殊血脉的人修,许多都会。 “我就知道你会用这一招,看我怎么灭了你!”萧瑟发出声音,积极靠近周川。 滋滋滋,血雾与血雾之间,很快产生碰撞,一缕缕的血力如同雷丝。漫天血雾,一时间,哪里搞得清楚谁与谁。 观众只能释放高强度的神识,或者精神力。谁占上风,心中明悟。 忽地,地面上出现阵纹,符文在空中闪烁。有人频繁出招! 嗡!出现数十道虚影,只有人形轮廓,无法辨认是谁。虚影手持长刀,打出有模有样的刀法,斩向虚无。 “是萧瑟少爷!” 有人认出萧瑟的天赋神通。 对付三房没修为的废物,种子选手用到了法阵、符术和天赋神通。事前谁会想到! 大意了!因为不信邪,萧瑟仗着自己拥有特殊血脉,与周川展开血力碰撞,血气互吞。他想证明他的后天血脉也是极为出色的,不比先天血脉差。打了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他被单方面碾压。 嘭嘭嘭! 随着数十道虚影消逝,擂台上出现一滩血潮,可怖。这是血脉吞噬的后果。 “畜生,你还我骨昌血脉!”萧瑟尖锐的声音吼道。 周川依旧沉默,刚吞噬特殊血脉,掂量要不要当场炼化。 “竖子,你敢!”五房族老看清状况,暴跳起来,就要冲入擂台。 家主完颜中卿,早他一步,跳上擂台介入。他在一个角落随手一抽,将一具虚幻的肉身拽了出来。那是完颜萧瑟的另一具真身。 至于本尊,已经化为食料,再也回不来。 “住手!”家主叫住萧瑟。 萧瑟只剩真身,还想继续打,报血海之仇。在他看来,没发挥好而已,这绝对不是他的实力。 血潮卷成一团,然后延伸,化为人形轮廓,没一会周川便完成肉身重塑。周川看着自己的手脚,打量全身,脸上绽放幼稚笑容。 “好玩!” 杀了人,以为他会留下心理阴影,会害怕,会哭鼻子。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二字,权当戏耍。 噗!萧瑟受到刺激,喷出一口紫血。 五房的所有人,几乎全员站起来,磨刀霍霍,张牙舞爪。杀了人,没一丝悔意,还笑呵呵,不觉得招仇吗? 见状,三房的众人,屁股一紧,都想溜之大吉。不在场,就不会被怀疑是他们怂恿的。 “嗯?突破瓶颈的预兆!” 家主完颜中卿都想好训词,责罚阿戴,结果发现阿戴生命气息往上浮动,面临突破。骨昌血脉虽然是后天血脉,但它是完整的,血气和生机正旺盛。家主方意识到,阿戴全新血脉成长性如此可怕。 这绝对是完颜家千年才出一位的傲世天骄。 “我宣布,这一局比赛,三房胜!”家主嘴都张开,只好说几句。 “家主,此子好阴险,吞噬自家兄长血脉,毁他前程,你就这样纵容他!”完颜康福跳上擂台喊话。 “今天,你们三房一定要给我五房一个交代!”为父的完颜铜陵,也上擂台助威。 “爹!太爷爷,我要他死!还我血脉!”完颜萧瑟见族老上台给他撑腰,不压抑自己。 古达要是看到这一幕,一点会找个狗洞给钻进去。形势比我强,威逼有理。 “各位,对不起!有话好好说!”镇元只好也上擂台,站在阿戴身前,卑微道歉。 周川挤了挤,挤出害怕的神色,事情确实闹大了,但他不后悔。 本来家主打算饶过阿戴这一回,不知者不罪。但五房强势出击,力争到底,他当家主不能视而不见。二房上面有人,在大事上有重要的表决权,不宜拉仇恨。 想着阿戴确实做了弑兄大逆不道之事,天赋再好,也不能偏袒。当要作出选择,这时一道声音传到他耳边。 “你敢毁我,我抽了你血脉!”萧瑟突然动手。 完颜康福奸诈,几乎同一时间,牵制住完颜镇元。因为此时不多会血脉,怕是会被炼化,再也抽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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