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表现,不要有任何害怕!” 这么多人,唯独对周川加油鼓励,显然对他赋予期望。 每房派出八人参赛,五房便是四十人,要进入前五名,必须赢下前三轮。没一会,家主开始抽签。规则大家都清楚明白的,所以没有宣读。 “第一回,二房的完颜明月对阵五房的钟少汤,请上场。” 增加时间塔名额,无疑会激励选手,尤其外姓弟子,这样的机会错过可能就不会再有。各施其法,大展拳脚,比赛激励,非小打小闹。 完颜家最擅长的是法阵,符术次之。比赛刚展开,周川就看愣神。 “这法阵玄妙呀,环环相扣,循环不息!” “都是天符,上界的威力堪比月牙星的神符。看来,我在月牙星学到的,到了这里已经不够用!” 上界超越下界是全方位的,同样是五级生灵,月牙星修士会被碾压成渣渣。观看了一会,周川开始漫不经心起来,选手的实力心中有数。 对比赛越是有热情,越不能表现出来。 “你说这次一房会拿第一,还是五房?” “每次不是一房第一,就是五房,这次也不会例外。” “哈哈哈,你看三房培养的废物,没一个能打的!” “简直是浪费资源,三房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十几个回合下来,一房和五房便建立优势,极少败绩。相对比,三房惨得不能更惨,已经六连败了,这次有可能刷新最差记录。 完颜镇元的脸色已经黑成炭灰,三房阵营全员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要压低。周川趁机,好好了解各房的处境。 “之前上场的好歹能过几招,那个最废的还没上场呢,三房垫底,结局已定。” “你说年纪最小的那个?他空有生命层次,却没有修为?搞不懂三房为何会派他出战!” “嘘!人家可是三房唯一正苗,老祖和家主都重视的呐。” “我现在算看明白了,三房派他出战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让人忘记可怜巴巴的战绩。”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等下上擂台,不会吓尿了吧!我之前听说,他在妖兽森林,见了妖兽,被吓得哭爹喊娘。因为他的不中用,被妖兽突围,斩了肉身,差点丧失先天血脉。” 接受旁听,周川才知道三房处境如此凄凉,从而明白这次派他出战的用意。三房把希望都压在他身上。阿戴因为糟糕的履历,获得一致差评,周川没异议,只是听多了,会涨脾气。 “哎呀!” 一声惨叫,三房的第七位选手被轰出擂台,战绩拉入深渊。这位选手修为还是三房里唯一达到六级元婴的,可谓寄予厚望。七战七败! 三房众人,个个用手遮脸,羞愧难当。 “真是倒霉透顶,这次年考我们的对手不是一房,就是五房!” “就是,要是换成二房四房,我们绝对不会毫无胜绩。” 失败的人最会找理由。 此刻,第一轮的比赛只剩四人未开战,还有两个对阵回合。二房阵容里,一位男子正盯着周川看,他叫倪琉鸣。 “千万要让我碰到他!保佑我!”倪琉鸣默默祈祷。 不仅他,整个二房的都抱有同样希望,因为未参战的选手里除了周川,其余的来自一房和五房。一房和五房本就很强,未战的还是直系弟子,堪称年考种子选手。 家主站出来进行随机抽签,随后宣布结果。 “下一回,二房倪琉鸣对阵三房完颜阿戴,请上场。” 沸腾了,二房得知结果那刻,不少人跳了起来,兴奋难当。给人感觉,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已经在庆祝。对,就是在庆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按理,三房对这样的结果应该表示满意,避开了大热种子选手,不过看到二房的表现,没人能高兴起来。没人相信阿戴会创造奇迹。 周川脸上浮现阵阵害怕,但不是由内心发出。 “好好比赛,打不过也不要紧!”族老镇元站起来,把一束项链摘下,套在周川的脖子上。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是保命之物,打不过也不要紧,是这含义也。 “你们作弊!” “完颜镇元,你无耻!” 二房的人愤怒了,但镇元依旧笑眯眯,把周川推上擂台。事实上,哪位完颜家的少爷没有保命底牌,只是这么耀眼的挂在脖子上,实属第一次见。 即便周川站在不动,甘愿挨打,也能存活片刻。比赛输赢无所谓,三房的用意是把阿戴推出去,成为全场亮点。 “好浓郁的血气,好高的生命层次!” “六级后期,我没看错吧!他才十六岁!” “看来他的先天血脉已经得到修复,老祖赠予他的乃是大机缘!” “嗯?他连元神都凝实了,上次见不过是神魂!” 之前镇元在周川身上留下干扰手段,如今推周川上台,自然要拨开迷雾,让大家看得清楚。周川就像观赏区的猴子,供欣赏。 “这位少爷!你是自己认输,还是被我打趴下去!”二房的倪琉鸣上了擂台,叫嚣起来。 阿戴年龄最小,空有生命层次,战力实则不堪一击,谁都觉得他是很好拿捏的草包。不过人家好歹是少爷身份,万一失手打成重伤,恐怕遭来报复,劝降最明智。 周川静静地看着,抛去害怕,抛去幼稚。 “父亲,阿戴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完颜古达说道。 “能一样吧,憋了一肚子气,是人都会不正常。”镇元没好语气说。 “可他没闹,一点都没有,上了擂台也不紧张,怪异了!” “我都给了保命手段,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祈祷他投降晚一点吧,他很快就会自己下来!” 周川不搭话,望了裁判一眼。裁判此时才醒悟过来:我宣布,比赛开始。 倪琉鸣举高了武器,心里默默数着,数完三以后,发现阿戴还站着不动,心里问:你还不投降? 在他看来,修为不曾一个层面上,没动手的必要,吓唬吓唬阿戴就足够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立刻投降,要么我拔了你的骨头!” 周川仰起头,嘴角冷冷裂开一道幅度,恼火一点点的集聚,到了高点。佛都有火! 嘭!阿戴突然自爆,化为血雾。血雾飞舞,迅速向倪琉鸣笼罩。 “哼!搞偷袭!门都没有!” 倪琉鸣见状,也不慌张,立即轰出一道光罩保护己身,他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只是身上并没有特殊血脉。没有特殊血脉,对血力的认识还是粗浅了。 滋滋滋!血雾腐蚀掉光罩,渗透而入。 “啊!”倪琉鸣发出惨叫声。 血雾就像一个个吞球,将他生机和本源吞噬。肉身看得见在腐化,化为黑气。不是特殊血脉,连做食料都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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