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地煞宗护山大阵破碎,大地被打穿,秘境被刺破。 “啊!好可怕的天雷!” “到底得罪了谁,今天要亡过地煞宗!” “老祖救我,太上长老救我,我不想死!” 所有修士,被囚禁在紫色雷域,化神之下无法逃生,也就只有个别兽虫能硬扛得住。不过它们受到控制,能逃也逃不出去。 周川冷漠地看着一切,一边寻找连衣谨和其他化神。 宋西茜深知地煞宗就是驭兽宗的大本营,所以也很高兴看到这一幕。地煞宗被灭宗,各大宗门之间的关系趋于平衡,圣丹宗作为她第二个家就不会有灭门之危。 “他来了!” 秘境被打穿,独孤博和连衣谨知道周川来到,但都没有冲出去与之决战的意思。两人把兽虫放出,置在身前身后。 “看来,是等不到天禅和连舒望的到来。”独孤博说道,秘境打穿他们气息会传出去,相信周川很快找到他们。 “大哥你有什么法子?”连衣谨问道。人是连衣谨引来的,但他却没有内疚的意思。 “只能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独孤博已经思考过,最佳的办法是找到连舒望,让他出马。不过连衣谨多次召唤无果,说明等不到那一刻。天禅来了,也只是凑人头数,不等同实力增强,不能指望他。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连衣谨生怕独孤博临阵退缩,因为他的气息已经被周川锁定。 现在,他们在等周川到来,或者等外面雷火平息。他们只是凡脉,一旦出去就被压制,进入别人的主场。 灭宗只要半炷香,一招!天擎山脉自此缺了一块。 没有尸体,因为尸骸都被雷火烧成灰烬,光秃秃的地脉,残损歪扭的殿宇,刀痕剑痕划破大地的心脏,出现条条沟壑。废墟就该有废墟的样子。 先前还是满满人气,如今连血腥味都没有,只有荒芜之感。死去生灵的数目,不知凡几。周川感到庆幸,失去先知身份,看不到业障指数。 “你……怕吗?”周川看了宋西茜一眼,眼神立即恢复温情。 “怕什么?”宋西茜不明。 “怕我。” “干嘛要怕你?” “我此时像不像混世恶魔,众生皆杀。” “我可没这样想,你是在以杀止杀。今天流血,是为了日后不再流血。今天有少数人死去,是为了大多数人能活下去。” “你成功说服了我。有你身边真好!” 杀人造就魔念,周川很明白,到他现在的境界,很容易出现心魔,被心魔控制神智。他不想成为冷酷无情的杀人工具。 “那就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好!我答应你。” 这一刻刚答应了,下一刻却让她回到灵器躲避一下,因为周川发现了两具化神,他们伺机而动。地煞宗被灭宗,独孤博他们隐忍至今,肯定是做足准备,与他决一死战。 给予化神充足的准备,那么即便是周川也不好杀,他不能让宋西茜冒险。 嘭嘭嘭!果然如周川所料,他的分身刚进入秘境,陷入多重围杀。 有毒液、有杀阵、有虫王、还有非同一般的杀器自爆,以及各种陷阱。 “不止一道手段能威胁到我!果然是有备而来!” 通过分身,初步见识了敌人的手段,即便化神一二重,也具备跟他同归于尽的手段,不能轻敌。 “进去不便,那就让他们出来吧!” 不是周川没信心,而是他答应宋西茜不能再受伤,所以他得谨慎又小心。 “王二锤,替我把他们轰出来!” 周川办法多的是,决定使用王器。千丈巨型大锤,极其丝滑,灵巧地往秘境一锤。 当!一招就破掉秘境的所有大阵和禁制。要知道,秘境空间的稳定性,全靠大阵维系,失去大阵它将变得危险。 “糟了,空间坍塌,他在逼我们出去!”连衣谨看清状况。 “可恶!他不敢进来,与我们决一死战!”独孤博恶狠狠地说。 “守不住了,我们必须出去。” “出去还不是思路一条,他能使用王器。” “总比在这里等死好。” 压根就没有退路,周川用王器轰破秘境,不及时逃出来的话,他们会被空间之力撕碎。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之战。 嗡嗡嗡!他们用兽虫开路,企图趁机逃走。只想逃生,不想跟周川交手。 哒哒哒! “那是什么?”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上万头兽虫冲出来,结果全黏附在泥强上,不能动。判断他们的逃向,周川怎能给机会。 对,无死角的包围,正是这泥水墙。 开路失败了,就连独孤博本尊和元神也不小心黏在墙壁上,一时逃不掉。只有连衣谨和几头巅峰虫王是幸运的。 巅峰虫王冲破泥水墙,逃了出去。 “禁!早知道虫王进化到七级边缘,我怎能大意!” 话说得轻松,周川施展神禁术却颇为费劲,因为神禁十重才能彻底禁锢巅峰虫王。而周川每施展一次,都会虚弱三成。他还没之前的虚弱恢复过来。 嗡!兽虫停住飞翔,别困在彩色的光圈里。 话不多说,周川立即收拾掉虫王,然后给予独孤博雷霆一击,最后向连衣谨的逃向追去。 是的,被连衣谨给逃掉了。他手里有一枚一次性的空间法宝,不知从何而来,能无障碍地传送。距离倒是不远,只有五十里,所以消失的连衣谨,重新出现在周川视野范围。 周川用精神力锁定他的气息,追了过去。最不能放过的,就是他。 “没办法了,我只能逃入虚空躲避!”距离太近,连衣谨知道周川会马上追来。 进入之前,他甚至来不及给舒望留下口信。感应到周川逼近,连衣谨果断撕裂空间,逃了进去。 “可恶!” 周川一看,有些急眼了,也跟着撕裂空间,进入虚空。 虚空最大的特点就风大风快,虚空乱流会一息千里地把人吹走,不知去向。元婴期开始,婴火就能克制虚空乱流,到了化神就更加不在话下,元神能在虚空自由遨游。 另外,因为虚空乱流太快,所以抓不住别人气息的,即便周川拥有精神力。 “我还是大意了!老小子如此狡猾。” 越是艰难,周川越是决定下定决心要杀了他。然而,虚空有诸多限制,秘术不能用、神通打不到人,王器会变得渺小,他还要担心连衣谨随时冲出去。 苦思一阵子都没办法。 不得已,他只好暂且放弃,回到地面,回到地煞宗废墟。周川要确认独孤博是不是被他杀掉。紫衍宮凶手是四人,一个都不能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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