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内堂走出一位美貌女子,她是闻敏的母亲,如今化神一重的景甜。至于拾惶,他跌境了,现在只是元婴后期修为,,修为比伴侣差了不少,但却很满意现状。 当初去天剑门冲击化神,他不过是想夺回逍遥门。如今逍遥门被驭兽宗牢牢控制,不是他们一家三口能对付的,因此拾惶决然带着家人来到凡人国隐居,过着日出而作、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修为没再增长,心境却有了很大变化,不仅拾惶他,景甜也如此。唯独闻敏,抛不开过去的恩怨,舍不得逍遥门这个家,还抱有希望,经常往外打听消息。 “娘,你怎么不用分身刺绣,你看你的手指头都生茧了。”闻敏抓着景甜的手说。 “不是说了,能避则避,回归原始力量。别岔开话题,刚才你说找个夫君嫁了,是不是有这回事?”景甜笑着说。 “没错,是有这回事!你来得好,赶紧给她找个夫君,生几个娃,他就不闲得整日乱跑乱窜!”拾惶兴致勃勃说道。 “爹,我哪有!我才不嫁人!我要一直陪伴在我娘身边。” “傻孩子,我们寿元不一样,终究要分别。你还是听你爹的建议,找个人嫁了吧。”景甜说。 “不,娘你已经是化神了,助我多活五百年不是问题。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五百年,我觉得足够了。再说,娘你是大能,我去哪里去找门当户对的人家。” “兜来兜去,你就是不想嫁人。我劝不动你,我去钓鱼。” 没一会,拾惶消失了,临走前丢给景甜一个特殊神色。景甜领会地点头。 “敏儿呀,你是不是有意中人,所以一直拒绝谈婚论嫁。我们是过来人,以你活泼好动的性情,动真情不难。” “没有呀!” “当年,我们一家人都相中了周川,可惜他为了逍遥门,不惜得罪大能,逼得逃走。不然,我们何须对你下半生惆怅。”西脉大比真相,闻敏已经告诉两老。 “娘,你提他干嘛!我对他又没动过真心!” “真的没有吗?可我总是听到你暗地里骂他。” “我骂他,是因为他背叛了逍遥门,跑去天剑门作威作福。我骂他,是因为他对不起我好姐妹赵子若。” “逍遥门落魄成这样,你让他回逍遥门作甚,上三宗才是他的舞台。” “结果不是把小命都给搞丢了,他就是爱逞能,爱自作主张。娘,我不跟你说了,又到我跟赵子若一年一度比武日子,我现在就去血海宗。” “这丫头一天都坐不住,又要往外跑!” 当年的西脉大比,闻敏还牢牢记在心里。本来她对周川只是有好感,不至于动心,但赵子若的出现,让她前所未有地在意一个人,要把他抢到手里。 对,一年一度的比赛,胜者就能…… …… 仙界之下,是上界。上界之下,是下界。 下界由许许多多小星位组合,数目数不胜数。上界也是星位,不过体积极其庞大,随便拿出一个,会是月牙星的万倍、十万倍以上,不可比拟。 上界数量不多,其中以东皇、天居、嵩君、离原四大上界最为著名,飞升的仙人最多。这四大上界,甚至住着一大群伪仙人,掌握有天道规则。他们是十级生灵,岁数动不动就以万起步计算。 上界的局势一样变幻莫测,宗门之间,家族之间会有摩擦,优质的资源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要出人头地就要与人斗争。上界看似更美,实则更为残酷,有靠山跟没靠山的区别极大。 东皇是老牌上界,存在时间以亿年计算,大宗门大家族数不胜数,九级、十级这样的强者并非就能横着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九级大乘,十级成仙。 按理,十级生灵应该飞升到仙界才对,因为仙界才有完整的仙道秩序。不过高人不是这样想,宁做凤头不做鸡尾,留在上界当大王不好吗?干嘛要去仙界当小嘎嘎,小喽啰。 并不是人人都愿意升仙的,因为当大乘也寿元无限呀! 苍山宗,它是东皇九域里偏小的宗门,人数只有几百人,坐镇老祖是一位老牌九级大乘。八级破劫期属于中坚力量,长老或者亲传弟子都是这一层次的人物。 这日,周劫囵和谢听风两位亲传弟子,正在献祭镇山神器,唤醒器灵。一旦神器苏醒,就能助他们投放两具投影,下放到下界,目标直指月牙星。 周劫囵是二师兄,谢听风是五师弟,两人深知领了什么任务,眼里对月牙星这样的低级星位尽是鄙夷。 “我说,大师兄都陨落了这么多年,师尊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要不是月牙星出现天道有缺,能投放虚身,恐怕师尊还会想别的法子,甚至亲自下去。”五师弟谢听风说道。 “师尊这么做自然有他深意,大师兄的尸骸我们必须带回来。”周劫囵淡淡地说。 “大师兄也是咎由自取,非要招惹陈家的人,不敌遇难。话说,师尊知道陈家小少爷杀了大师兄,他这么关心大师兄,为何一直不替他报仇?”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二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我们马上要下放到月牙星了,还请你不要欺瞒我,不然我未必会出全力。“五师弟入门时间晚,许多事他并不知道。 “行吧,是时候让你知道其中秘辛。师尊让我们前往下界月牙星,首选是带回天地宝鉴,其次是大师兄的尸骸,重点是天地宝鉴你可知为何?” “天地宝鉴是仙宝呀,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不容有失。” “不,天地宝鉴不过是仿制品,连神器都算不上。” “这样呀!不是重宝,师尊为何这么在意它?”五师弟神情亮了。 “因为里面的器灵,它是一位人修残魂。” “人修残魂?” “没错,她也姓陈。这下,你应该猜到了一些内容吧。” “陈家的人!” “嗯,她是陈家三小姐,也是师尊的意中人。她在妖兽山脉遭遇仇家埋伏,师尊来晚一步,赶到时只捡回一道残魂。” “然后,师尊用这道残魂,炼制出天地宝鉴。” “没错,师尊对陈家三小姐念念不忘,留住她这道残魂,想办法恢复她,复活她。” “师尊真是个长情的人,难怪一直没找道侣。不过这跟大师兄和陈家的小少爷什么事?” “陈家的小少爷跟三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他得知师尊强留了三小姐的残魂,于是潜入我宗,抢夺天地宝鉴,那时恰好师尊参加万宗会。天地宝鉴要经常喂养鲜血,就交给大师兄看管照料。” “大师兄于是跟小少爷起了冲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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