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晚本就生的好看。
是方圆几裏內各个村庄裏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
要不是她执意要嫁给薄远,当初直接把媒婆关在门外,或许她早就嫁到別的村子裏了。
薄远知道裴晚晚好看。
哪怕她穿着顏色最老气的衬衫,头上还辫两根麻花辫,也仍旧遮挡不住她的好顏色。
但他不知道裴晚晚会这样好看。
裴父裴母常年下地干活,都是地道的老实农民,生出来的女儿却是肌肤赛雪,双脣不点而赤。
她解开了两根麻花辫,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抓成一团团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顺着她的鬢角垂落,衬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
加上她的那双水润的猫瞳,薄远这辈子都未曾瞧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
比那从省城来的阮玥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阿远!阿远?”
裴晚晚在原地转了两圈,问了两遍裙子上身效果如何,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抬眸才发现对方呆愣在原地,双眸直勾勾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眸中闪过笑意。
她提着裙襬上前,抬手在他面前轻轻摆动,“阿远,我穿这身好看么?”
何止是好看。
薄远从上往下看过去,在看到她没穿鞋就往外跑,那双莹白的小脚丫子叠在一块儿,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好看的,”薄远声音嘶哑,“比所有人都好看。”
薄远不屑说谎。
这条裙子刚上架没多久,县城裏不少女人就迫不及待买了穿上。
那些人都没有裴晚晚穿的好看。
她就似山野间的精灵,双足点地,就能飞出他的视线,回到山林间。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薄远强行压下。
他弯腰把人抱起,脚步坚定地朝着房间走去,“地上凉,下回要穿鞋再下地。”
薄远的话让裴晚晚撇了撇嘴,“阿远你刚刚回家时候还打赤膊呢。”
薄远面上一怔,把她抱到牀上做好,又端了水给她洗脚,“我是男人,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莹白的脚丫子沾了水,裴晚晚挣开他的手掌,脚掌抵在了他宽厚的肩头。
“现在都在号召男女平等呢,阿远能打赤膊,爲什么我只是不穿鞋都不行?”
沾了水的脚丫子弄溼了男人的短褂。
薄远目光炽热地乜了眼身上的小脚,喉结滚动,“我干活多,不怕冻着,你畏寒,別到时候闹肚子。”
“况且就算男女平等了,你也不能光着脚出门。”
薄远把她的脚握在掌心把玩。
以前裴晚晚总追在他身后跑的时候他没注意。
原来她这般娇小。
脸小手也小,就连脚掌都只有他的手一般大。
还有那细腰……
眸色一暗,薄远沉声道,“知道你要问爲什么,你已经嫁给了我,我没有兴趣爱好给別人看我家婆娘的脚。”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所以以后不能光着脚四处跑。”
裴晚晚轻踹了他一脚,“阿远,我才发现你那么霸道。”
薄远也不恼,抓着她的脚踝继续给她洗脚,“现在后悔了?晚了。”
周边的村子裏多少人盼着裴晚晚能和他分开呢。
那些个青年,一看到裴晚晚就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薄远漫不经心地掬起一捧水泼洒在她的脚背上,布满老茧的手指一点点抚过她脚背上的脉络。
动作曖昧又涩晴。
裴晚晚眉头一挑,老实摇头道,“不后悔,嫁给阿远这样能干又有学识的男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温凉的水顺着脚踝滑落。
低头专心给小妻子洗脚的薄远扬起脣角,再没有多说。
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
刚过了秋收,大家还要忙一段时间。
不过薄远干活利索,自家这边忙完了,还顺手帮了裴家一把。
等到谷子都翻晒完成,一年的忙碌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薄家小远裏,裴晚晚手裏拿着本入门书籍翻阅着,在她的不远处,一名身着白衬衣的男人正在折腾着手裏的一台电视。
薄远放下手中的螺丝刀,给电视插上电后,那灰白的电视屏幕上顿时出现了雪花画面。
调动天线,薄远屏气凝神,眉头皱的死紧。
下一瞬,电视两旁的音箱突然响起一片杂音,屏幕上跳过一张画面。
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也足以证明薄远的成功。
裴晚晚看似在看书。
实则用书本挡住了半张小脸,余下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正在调试的薄远。
在看到电视画面出现的那一剎,她倏然瞪大双眸,丟下书本朝着薄远跑了过去。
“成功了阿远!你成功了!”
收音机的组装並不算难,难得是电视。
这段时间薄远连饭都顾不上喫,成天与电视零件作伴,聪明如他,组装第一台电视时还是遇到了不少困难。
如今终於组装完成。
裴晚晚激动地直接调到了薄远背上,想也没想就在他的脸颊上落下重重一吻。
“我就知道阿远你一定可以的!你就是最棒的!阿远你是最厉害的!”
激动之下,裴晚晚把毕生所学的夸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傻呵呵地趴在薄远肩头,抬手在厚重感十足的电视上轻抚,“阿远,咱发财了。”
薄远还没从刚纔那一吻中缓过神来。
自从上次在县城裏他气的动手打了她过后,她就不愿意再让自己碰他。
二十岁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
头一次开了窍的薄远內心叫苦不迭,偏又不敢拿小妻子如何,生怕自己一动手,小妻子就跑回孃家去。
把每晚憋在体內的火气放在第二天干活上。
这次秋收,薄远动作快准狠,彻底成了个干活机器。
等到秋收过后,他便拿起了当时还未组装完成的收音机和电视。
收音机的零件少,组装快,如今就连最难的电视机都让他攻破了。
伸手把趴在自己背后的人抱到身前。
薄远拖着她的屁股,眸色深沉的好似要喫人。
“晚晚刚纔做了什么?”
裴晚晚还在激动,闻言她指了指电视机,笑道,“我在夸阿远你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不对,不是这个。”薄远摇头。
裴晚晚眉头轻蹙,旋即恍然,“我在看书!阿远,我把阿远教我的字都背下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点薄远確实得承认。
因爲小妻子没有念过书的原因,薄远不知道她对知识接受程度如何,就给她找了入门的课本。
没想到小妻子十分聪明,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很多东西只要他说一遍,她就能记住。
这样聪慧的妻子並没有让薄远感到太多的惊喜,反而给了他更多的危机感。
裴晚晚以前只是漂亮,如今再加个聪慧的头衔,恐怕不用等到他死,就会有很多男人当着他的面,撬他的墙角。
想到这裏,薄远心下闪过一抹戾气。
“確实很厉害,”他点头,“但晚晚还是猜错了。”
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被她亲了一口的脸颊,低声道,“刚纔晚晚亲了我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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