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温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照我说的做,立刻马上,烧了。”
“是,太太。”
温顏来到客房,脑袋突然如电钻般疼痛,她抱着头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她似乎听见了海浪声。
大概十分钟,才慢慢恢復,温顏从行李箱裏拿出一瓶药,吃了两颗。
温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去看那张纸。
[喂,小骗子,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能骗我,我会当真的]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骗我了]
[人呢?]
[好吧,不叫你小骗子了,叫你仙女姐姐好不好]
[理理我呀]
温顏摸着纸,心头微酸,一边是负心薄情的贺词,一边是真挚深情的贺词,如果你没有变心那该多好啊。
[贺词,倘若你將来有一天,背叛了温顏,伤害了她,怎么办]
贺词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怎么可能会背叛温顏,甚至伤害她呢?从小到大,他护她宠她,就怕她受一丁点委屈。
但既然是她问的,他会用心回答。
[那就让我死无全尸好了]
温顏一看,只觉得贺词隨口一说,没有认真回答,她瞬间失去了纠结这些无聊问题的精力。
殊不知,贺词用心说出来的话,是真的。
贺词回家后,兰姐正把拆了的牀运出去。
“夫人呢?”
“在房裏。”
贺词点点头,“那是什么?”
“是……”兰姐言辞闪烁,“是牀。”
贺词脸色微僵,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明白,这是他与温顏的婚牀,也是今天早上的那张牀。
贺词神情疲惫的摆了摆手,走去臥室,裏面果然一片狼藉。
只一眼,贺词又踏出来,穿梭在各个房间,寻找温顏的身影。
在离主臥最远的右上角,那间房裏他看见温顏在裏面,捣弄着画笔顏料。
贺词靠在门边,目光幽深地看着温顏,眼裏划过一抹惊艳。
温顏扎着一个丸子头,身着白色长裙,飘飘欲仙中又带有一丝俏皮,她歪着头作画,神情认真。
漂亮的脸蛋肃穆享受,此时的温顏彷彿发光一样,莫名令贺词挪不开眼。
最后一笔完工,温顏朝贺词招招手,贺词顿了顿,抬步走过去。
温顏看着贺词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了早上的厌恶,也没有了曾经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了深深的爱慕深情。
平静得彷彿一个陌生人。
贺词没由来的心裏一阵刺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努力摇晃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眸,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没有,只是像受不了她陌生的眼神,率先转移了视线,这一看就定格在那幅画上。
以蓝色爲基准的深海,裏面有一个濒临死亡的小女孩,女孩黑发如瀑,在深海中肆意飘洋,压抑又自愈的画。
“怎么样?”温顏远离贺词两步,询问道。
“挺好的。”
温顏满意地收起画,看了一眼贺词,坐在牀边,淡淡道:“我看见离婚协议书了,我可以签,但我有几个条件。”
贺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却耐着性子,问她,“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第一,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你不能与苏晚晚联系,必须晚去早归,抽出时间陪我。”
“第二,听说贵公司准备参加国际设计大赛,帮我弄上去,我要代表贵公司参赛。”
贺词眉头一皱,“温顏,不爱就是不爱了,就算你再拖三个月,也是一样的结果。至於第二个,不行。”
“你既然那么肯定,岂会怕这区区三个月?至於第二个,贺词你怕是忘了我毕业於清大设计学院,我有这个能力,而你只需要说一句话。”
温顏双手环胸,哪怕是坐着,也没有被贺词遮掩住其风华,那一刻,温顏的眉眼灼烧了贺词的心。
温顏紧接着道:“我手上可是有你出轨的证据,当然你贺词可能不怕,但是你猜这些证据呈上法院,法院会怎么判?而且这是一个网络盛迎时代,我若是不小心流露出去,你贺词是不怕別人的指责,但是苏晚晚呢?公司股票呢?”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贺词同意了温顏的条件。
——
十一年前,贺家
夜晚悄悄来临,贺词睡得很早,他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掛着甜甜的笑。
贺词的確做了一个梦,一个比麦芽糖还甜的梦。
梦依旧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彷彿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梦裏,他与温顏从校服到婚纱,一直甜甜蜜蜜,他们很相爱。
他们买了第一辆车,第一套房。
他们拼搏奋斗且恩爱。
梦裏,他刚满二十二岁,连骗带哄的与温顏领了证,后来与温顏办了一个很大的婚礼。
他们去度了蜜月,他们很幸福。
贺词醒来时快要高兴疯了,他隱隱约约明白,他的梦都是真的,是后来发生的事。
可是爲什么二十八岁的温顏要骗他呢?
是的,几次聊天下来,贺词基本確认对面那人是二十八岁的温顏,是他的顏顏。
今早上学,贺词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温顏,一问才知道温顏请假了。
贺词连忙拔腿跑出学校,挤进公交车,跑了很大一段路,来到温顏家裏。
温顏的爸爸妈妈出差去了,家裏没什么人,但贺词有备用钥匙,一溜烟跑进温顏的房间。
贺词敲了敲门,“顏顏,顏顏,你在家吗?”
温顏神情虚弱地从牀上起来,给贺词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顏顏,你怎么了?哪裏不舒服?”贺词摸了摸温顏的脑袋,“也没发烧啊。”
温顏苍白的脸色出现一抹红晕,她伸手推了推贺词,“好了,我没事,你快回去上课。”
贺词急得快哭了,温顏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很虚弱,彷彿生了什么大病,“顏顏,你到底怎么了?”
温顏被贺词磨的不耐烦了,肚子一阵阵钝痛,她忍不住暴躁出声,“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你懂不懂?!问什么问!別烦我。”
贺词微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耳朵通红,“那……是不是很疼啊?”
“废话!”
“先回牀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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