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要让越泽一边心存怀疑,一边不得已与她合作。
越帅遇刺这么大的事,夏知鳶怎么能不去探望呢?一直等到了第二天,她才姍姍来迟。
夏知鳶带着两名黑衣人来到大帅府,被守门的人拦下,“抱歉大小姐,只能您一个人进去。”
夏知鳶摘下墨镜冷冷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而后接过隨从手中的礼盒,“你们在这裏等着我。”
“是。”
夏知鳶刚走了几步,便见越泽身边的副官朝她走来恭敬道:“大小姐,大帅在臥室休息。”
“越帅真遇刺了吗?”
“是。”副官咬牙道。
“伤的重不重?”
“大小姐亲自去看吧。”
“谁伤的?”
说起这个副官一脸怒气,“除了陆北宴那个鱉孙,还能有谁!他奶奶的每次都搞偷袭,有本事正儿八经的打一场!我们纔不怕他!”
夏知鳶眼神闪了闪,这副官还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你怎么这么確定是陆少帅?”夏知鳶装模作样问道。
“大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副官瞄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那批军火越帅势在必得,结果被姓陆的抢先一步,我们派人去劫又被摆了一道!昨日袭击越帅的,正是陆北宴身边的一个副官。”
夏知鳶微微惊讶。
“要我说,干脆和陆家军拼了!也不知大帅是怎么想的,一直忍气吞声!”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让別人听见,只怕你脑袋要分家。”
副官憨憨一笑,“多谢大小姐提点。”
“好了,我要去看越帅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夏知鳶看着副官离开,勾脣一笑,越泽在顾及什么?当然是越军外强中干啊,火药武器不足,他拿什么与陆北宴打?所以他纔会千方百计利用別人吶。
夏知鳶提着礼物去往后院,一路碰见管家,打了声招呼后,来到楼上,正巧见丫鬟端着药出来。
“大小姐。”
“越帅没喝药吗?”
丫鬟点点头。
“端进来,我亲自喂。”
夏知鳶推门进去,丫鬟踌躇几秒后跟着走进去,放下药。
夏知鳶放下礼盒,对丫鬟说:“你先下去吧。”
丫鬟见越泽半瞌着眼皮,似是默认夏知鳶的话,於是默默退出去了。
夏知鳶站在牀边打量着越泽,衣服隨意穿了一半,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左手包扎好了,有脸有些微肿,脸色苍白,再往上与他平静无波的眼眸对视。
夏知鳶微愣,她在越泽的眼中看见转瞬而过的脆弱……
“阿鳶,过来。”
夏知鳶在牀边坐下,“怎么样?还疼吗?”
猛然间夏知鳶被越泽紧紧抱住,“別动,抱一下,就一下。”
夏知鳶眸光微动,轻声道:“你怎么了?”
“没事。”越泽放开夏知鳶,躺了回去,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彷彿刚刚的脆弱只是夏知鳶的错觉。
越泽痞笑了一下,揉了揉夏知鳶的脑袋,“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夏知鳶心裏一紧,越泽眼裏划过她不懂的情绪。难道是发现她了吗?
“我刚刚遇见你的副官了,问了他昨天的事,他说……”
“是陆北宴。”
“…他竟这样有恃无恐吗?”
越泽阴着脸说道:“他当然不怕,他甚至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见他的副官。”
“怎么说?”
“他想激怒我,巴不得我向他开战,这样他就有充分的理由除去我!”
夏知鳶垂眸,没想到越泽竟是这样想的,那可太好了,甚至都不需要她来引导。
“阿鳶,陆北宴不想做恶人,但我不怕。”越泽凑近夏知鳶说,“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越泽握住夏知鳶的手,“陆北宴很看重你,你去过陆家吧?但你可能没去过陆家老宅,军事防图应该在陆家老宅。”
“本来我认爲你们结婚,你才能去陆家老宅,但是看陆北宴对你的重视程度,只需议亲即可。我也不想你嫁给陆北宴。”
夏知鳶抽出手,咬了咬脣,“我考虑考虑。”
越泽双手捧着夏知鳶的脸,“阿鳶,还考虑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杀了陆北宴,我娶你做我的大帅夫人,可好?”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越泽附身凑近夏知鳶,夏知鳶连忙掰开越泽的手,躲过他的脣,“好,我答应你,你可不许骗我。”
“不骗不骗。”
“越泽,依你之见他们会把军事防图藏在哪裏呢?”
“一般人会藏在书房、臥室等重要地方,也有人喜欢藏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小阁楼,客厅之类的。”
夏知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口一问:“那你呢?你会藏在哪裏?”
越泽目光微闪,“当然是书房,有人把守。”
“这么说我要探查的地方有很多?”夏知鳶忐忑不安地问。
“不要紧张,慢慢来。”
“嗯。”夏知鳶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那碗药,“欸,关顾着和你说话,药都凉了。”
“无碍,我不喝药。”
“那怎么行!”夏知鳶嗔怒了一眼越泽,舀了一勺,“有点凉了,我叫刚刚那丫鬟给你热一下。”
夏知鳶打开房门,却不见丫鬟的踪影,“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不用麻烦你,我真不喝。”
“越泽,你是小孩子吗?不喝药伤怎么好得快,等着我马上回来。”
“好好好,我等你。”越泽嘴角含笑,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甚至带了一丝宠溺。
夏知鳶端着药走到楼下,张望四周,见没人放下药,开始在自己认爲最有可能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翻找。
桌子下,抽屉裏,花瓶裏……很多地方都迅速看了一遍,现在正在一副画面前,可惜那副画太高了,她够不到,夏知鳶正將柜子上的盆栽移开。
突然听见脚步声,正朝着这裏走来,伴隨着浅浅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外面来了两个人,只要他们一抬头,就会看见她。
只一个呼吸间,夏知鳶已经端起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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