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呢?”
“自然是会的,这是迟早的事。”夏知鳶回的云淡风轻,像是早已看见了那个局面,丝毫不在意。
“霍龙这个人是真的有本事,但不能爲我所用,必除之。”
“他这个人啊到现在,早已看淡了生死。”
陆北宴拽住夏知鳶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鳶鳶很瞭解霍龙。”
夏知鳶没有在意陆北宴对她称呼的变化,看着他说道:“霍爷於我有恩,倘若有朝一日与他对上,少帅能否让我来?”语气认真又凉薄。
陆北宴深深地看了夏知鳶一眼,手微微用力,夏知鳶便朝他怀裏撞来,陆北宴顺势揽住她的腰。
夏知鳶眉心微蹙,一只手摸上陆北宴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掐住虎口,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锁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后推。
陆北宴被迫后退一步,低声轻笑,放开了夏知鳶,“好。”
隨后拿起桌上的帽子,跨步出去,一边走一边將帽子戴好。
陆北宴出去刚好遇见严崇,严崇正想打声招呼,却不料陆北宴目不斜视地走了。
陆北宴钻进车裏,透过反光镜看见脖子上淡淡的印记,抬手摸了一下,又看见虎口处的青紫和指甲印,薄脣微勾,“嘖,真狠。”
而后开着车离开。
严崇打开门,瞄了一眼裏面埋头办公的夏知鳶,自己坐在外面,连喝了两杯茶水才缓过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容易!”严崇摆了摆手,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没有人愿意屈居於人下,大部分人都不服,有些甚至寧死不屈。”
“不服是人之常情,你要拿出绝对的实力,软硬兼施,恩威並重才能收服人心。不服之人可留,心术不正之人不可留,明白吗?”
“明白。”严崇眼珠子转了转,“你说咱们在华下区搞那么大的动静,霍爷会不会出手?对上霍爷我们有胜算吗?”
“他不会。”夏知鳶看着账本,淡淡道:“只要你不主动惹他,他都懒得管这些。”
严崇眼眸微亮,“大小姐,这么说你和霍爷很熟?”
“嗯。”
“霍爷是不是要淡出江湖了?”
“听谁瞎说的?”
“许多人都说霍爷不如前几年了,很少与人交恶,还有人说霍爷早些年作恶多端,现在都喫斋唸佛了。”
“那你见有人敢惹霍爷吗?”
“……好像没有。”
“这不就得了,霍爷还是那个霍爷。”
严崇琢磨着这句话,隨后点点头,又问:“你和陆少帅是不是吵架了?我见他出去脸色很不好。”
“你话怎么那么多!”
严崇撇了撇嘴,他这一辈子就服过三个人。一个是从底层走到华东第一大帮青龙帮帮主的霍爷,另一个是从战场上廝杀出来,执掌一方给了很多人庇护的陆少帅。
还有一个就是和他们都有交情的大小姐。
四舍五入就是他和他们有交情了!严崇美滋滋的想着。
夏知鳶见严崇悠闲的样子,有些不爽,把他赶出去做事。
夏知鳶將账本看完,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她揉了揉鼻樑,暗自感嘆,果然这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夏知鳶起身活动了一下,冲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思索着怎样与姚家和解,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究竟什么样的甜枣才能让姚家心满意足地嚥下去?
姚家可以与外国人合作,但靠山不能是外国人,否则將来怕是会成爲她和陆北宴统一华东的绊脚石。
而姚家在华东的生意千丝万缕,又不能除去。
不像韩老板,韩老板可是和越泽站同一艘船,杀了他可不是夏知鳶的一时冲动。再者,这事本就是姓韩的先动的手,她不是好惹的,又有陆北宴护着,韩家只能忍气吞声。
夏知鳶心思百转千回,慢慢有了想法,只需再等几日。
.........
德明女子学院
夏知意抱着几本书心不在焉的下楼。
此时,正是放学时候,但夏知意磨蹭了半晌,学校里人已经很少了。
“快走,快走,我舅舅从法国回来,带了好东西,给你们看。”
“哇,是什么东西……”
几个女孩子手拉着手,从楼梯上跑下来,撞到夏知意,那几个女孩子似是没有察觉,声音了渐渐远去。
夏知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书散落一地,“狗屁的东西!长没长眼睛啊!”
夏知意得知孙少言这学期结束要离开这裏,本来就心烦难过,这是更觉难受,情绪就在这一刻爆发。
她一边捡书一边哭,慢慢蹲下来小声哭泣。
孙少言在楼梯上看了她许久,从她骂人那刻起他就来了,孙少言无奈的摇摇头,向夏知意走去。
“摔伤了吗?”
夏知意身子一僵,止住了哭声,这熟悉的声音,她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
孙少言捡起夏知意脚边的书,看见其中一本神情古怪,“《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夏知意脸颊微红,神情有些慌乱,连忙站起来去夺那本书,“还给我!”
孙少言轻轻避开,夏知意往前差点摔倒,被他绅士地扶了一下,隨后放开手,后退一步。
夏知意红着眼睛望着他,孙少言如往日一般,彷彿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温和包容。
夏知意低下头小声说:“孙老师,把书给我吧。”
“你摔伤了,还能走路吗?”
夏知意膝盖处摔得青紫,还破了点皮,她试着走了一步,咬牙点点头。
孙少言嘆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不必逞强,上来吧,我送你下去,你家司机应该在门外等着。”
“这……”夏知意抿脣,想说这恐怕不太好,又停住慢慢爬上他的背。
孙少言毫不费力的背起她,手並没有碰到夏知意,他看了一眼楼下,人基本走完了。
“把头低下去。”
“哦。”夏知意乖乖照做,心想这是他们靠的最近的一次,也许这就够了。
孙少言把夏知意送下去,將书还给她,除了那一本,“这本书你还是不要看了……我先没收,要是期末考试考的好,再还你。”
“喂!不行,你还我!孙老师——”
孙少言拿着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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