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涧红着脸,颤抖着脣在纳兰清一额头上落下一吻,正想说话,却听见纳兰清一可怜兮兮的说,“你亲亲我......子渊,我好疼。”
剎那间,张涧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阵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那寒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心裏。
纳兰清一有些不满谢崇的不配合,忍住疼痛直接凑过去,想要吻他。
“清一姑娘,是我,张涧。”张涧避开,稍稍离远了纳兰清一,虚虚扶着她。
模糊的意识裏,谢崇说他是张涧。
张涧?!!
纳兰清一深吸一口气,不是熟悉的龙延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纳兰清一瞬间惊醒,睁开眼睛,便见张涧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剧烈的疼痛难忍,纳兰清一有些迟钝,脸上的面具歪歪斜斜的掛在脸上,有些难受,纳兰清一將它摘下。
那绝美的脸暴露在张涧面前,尽管知道她很美,张涧还是忍不住呼吸一顿。
纳兰清一脸色苍白,红脣微抿,黛眉轻蹙,清冷的容顏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禁想要精心呵护。
“张涧,是你啊…对不起,认错人了。”
张涧摇摇头,说:“你不去医馆,那我送你回去,可好?”
纳兰清一点点头,强忍着疼痛,在张涧的搀扶下起身。
走了几步,纳兰清一突然看见,夜色中泛着蓝色的龙媚,她拂开张涧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去,当时和璟帝下棋后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谢崇来过?
——
谢崇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看见那一幕连上去的勇气都没有,落荒而逃……这个词浮现出来,他便忍不住扶额大笑。
隨后摸了摸心臟,有些微疼,有些酸胀,也有愤怒,他说不上什么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谢崇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璟阳宫的,直到福安的声音响起,“皇上,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璟帝淡淡地看他一眼,冷声道:“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朕。”
“是。”福安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闹别扭了?
在看见纳兰清一和別人亲密时,璟帝心乱的毫无章法,头一次失去理智。
若是他稍微清醒一点,就能发现他们的异常。
可是,聪明强大,理智坚定如璟帝,遇见了喜欢的人,也是个会胡思乱想的普通人吶。
——
纳兰清一半跪在地上捧起龙媚,张望四周,大声道:“子渊——子渊,是你吗?”
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声响起,风起,叶落,片片纷飞。
纳兰清一抿紧脣,捧着龙媚,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总觉得谢崇来过,心裏有些慌。
“清一!”张涧扶起纳兰清一,蹲在她前面,“上来,我揹你回去。”
纳兰清一犹豫几秒,趴在张涧背上,“张涧,谢谢你。”
明明不该问,张涧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子渊,是谁?”
“他是……”纳兰清一指了指月亮,轻声说:“他是天上月”
“亦是我心上人”
最后一句话轻不可闻。
“天上月吗?”张涧喃喃道:“那他一定很好。”
……
张涧將纳兰清一送到庄园,並未久留。
秋儿一脸心疼地扶着纳兰清一,“姑娘,怎弄得如此?”
纳兰清一气若游丝,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桶热水,不用请郎中,熬碗姜药去去寒便可。”
秋儿犹豫不决,“可是姑娘您看上去太虚弱了……”
“我没事,老毛病了,按我说的做。”
“是。”
片刻后,纳兰清一喫下柯鈺的药,喝完姜药,泡在热水中才缓过来。
璟阳宫
璟帝自回来就一直坐着不动,成堆的奏摺在眼前也换不回他的一丝关注。
许久之后,璟帝擬了一道圣旨交给福安。
……
翌日
药效过后,疲惫感袭来,纳兰清一懒懒地躺在榻上对秋儿说:“我要见子渊。”
她说的是“要”而不是“想”,可见纳兰清一见璟帝的决心。
秋儿爲难,这是今天纳兰清一第三次说这话了,可福安总管也嘱咐过,陛下在忙,没时间过来。
“姑娘,主子今日有要事,您看……”
纳兰清一拿着璟帝昨日写的信,看了又看,红脣微扬,那人一贯冷淡清高,没想到也有这么肉麻的时候。
可他愈是不来,她愈发觉得那就是璟帝。
想到这裏,她有些难受。到底是用了情,动了真的,她无法做到无动於衷。
纳兰清一起身,去桌案前,执笔写下:
【惟愿君心似我心】
“把信交过去,再传一句话,就说,龙媚开的很好。”
“是。”
与此同时,城边,一身蓝色锦袍的少年与一身薄柿色骑装的少女各骑一马而来。
过了关口,便能感受到京城的繁华富贵。
傅敏兴奋道:“柯鈺大哥,好热闹啊!”
柯鈺高坐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傅敏,“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我没出息?”傅敏手指指向自己,不可思议道:“我本来就是第一次来京城啊!”
“我就没出息,怎么了?你太过分了!我要和清一姐姐告状。”
“好了好了,京城那么大,咱还离得远呢,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再去找阿清。”
两人一路慢慢骑马,见识了粼粼而来的车马和那川流不息的行人,以及周边的店铺,茶馆,商摊。
……
皇宫,午后
今日乃贤妃生辰,宫裏许久未有喜事,代掌凤印的德妃向璟帝请示后,决定中规中矩的举办一场盛宴。
没有皇帝下令,这次宴会只有贤妃的外家和宫裏的妃嬪,皇亲国戚等一起喫顿晚膳。
是以,璟帝今日是真的忙。贤妃也算宫裏的老人了,生辰一起喫饭,这个面子璟帝还是会给的。
看见纳兰清一的信他也明白了,细细想来那日是有些蹊蹺。此事也给璟帝提了个醒,他们俩,该坦然相对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璟帝也未曾料到,坦然相对,还真就是字面意思。
独坐高位的璟帝兴致缺缺地看着前方桌子上的美酒佳餚,对下方的歌舞昇平一点都不在意。
突然间有点渴,璟帝喝了一口茶,却更渴了,甚至还有点闷热。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7_137322/512879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