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昇离开是清寧道人的宿命,只不过被迫提前了而已。
他將元神彻底激发,霎时间从天外降下一道金色的接引之光,伴隨着仙音奏乐,形成了一条独特的飞昇通道。
清寧道人站在金光下,满是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山门,身形冲天而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弟子们既没有相送,他也没有留下嘱託,反而走得一片落寞,与天穹处那欢快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静和派上下全都缄默无声,失去了仙人撑腰,再无人能制衡眼前之人。
而这,正是於道先道侣二人想要的结果。
不过,立威要立得彻底一点儿。
赖无声继续提升真空家乡的威力,除了端坐在上首的几位师叔还能稳住身形,其他二代弟子及以下,全都被压趴在了地上,额上冷汗直冒,浑身瑟瑟发抖,差点儿就要高呼饶命了。
“静笙,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你忘了刚纔答应过师兄的话吗?”
见她如此“放肆”,甚至有“一锅端”的打算,清心和清水急忙制止道。
她二人与静笙有恩,还能插得上话。
“两位师叔还请放宽心,弟子並不想对诸位同门做什么!”
“只不过我二人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有悖於诸位同门的认知,所以提前让他们闭嘴而已!”
赖无声隨意解释了一句。
“有悖於认知?难道,你二人……”
“背叛宗门”几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不等清心和清水有过多的反应,於道先正式宣告了自己的计划。
“在诸位见证之下,从今日起,我於初於道先携道侣无声,在此设下一派,号‘逍遥’!”
“凡身具逍遥之心,或追求逍遥之道的金丹以上修士,皆可入我派中!”
“逍遥派,当与静和派並立!”
並非众人想象中的改换山门,而是另立一派!
话音刚落,静能怀中的法帖受到感召,主动飞了出来飘在空中。
隨后它一分爲二,也分不清楚哪个是主页哪个是副页,投入了静能和於道先的手中。
“你这逆徒!你分明是在瓦解我静和派的根基!”
见状,清名老道怒发冲冠,血色一下子翻涌到了脸上,破口大骂起来。
静和派之所以还会存在,完全是於道先需要一个立派的根基。
法帖,乃是平戈界宗门的存在证明,经天地认证,数量相当有限。因此,他也不愿再多费力气,去和此方世界天道打交道。
“我,我怎么迷了眼,竟收下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苍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如此惩罚与我!”
“师父,徒儿对不起你啊……”
情绪激盪之下,四周的魔念一股脑儿涌入了他的体內,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清,平,乐,章!”
於道先並未出面反驳,而是一字一顿喊出了静和派修行功法的名号。
那混乱无序的魔念,纷纷调转了方向,主动牵引着清名老道体內的法力,开始了周天运转。运转的路线,自然是清平乐章的法门。
清名老道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推入了修行状態。
“静初,你对清名师兄做了什么?”
“他可是你的师父,你怎么敢如此对他?”
探查到清名老道的气息逐渐沉寂,清心和清水顿时慌了神,联想到了某种不好的结果。
“道魔合一,这是本座赐予他的造化,也是本座对静和派的补偿!”
“能否证道元神,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接着於道先將手一挥,清名老道的身子不自主飘到了半山腰,进入了一处闭关密室。
“道魔合一!”
“难道,我静和派又要出一位元神真人?”
闻听此言,清心清水二人顿时羡慕了。
且不提她二人的心態,於道先和赖无声,正在爲新门派做着规划。
两人的法力早已连接到一切,先是在山脚下拔起一座山门,而后又在山中开凿出一间间石室。
有着真空家乡的辅助,清寧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事无鉅细全都呈现在两人的脑海。
现成的静和派模板摆在面前,二人只需照猫画虎,改造起来毫不费力。
没过小半日,与静和派並肩而立的逍遥派,就以崭新的姿態,出现在众人眼前。
至於真空家乡,则彻底隱去了行跡,与周遭的天地融爲了一体。哪怕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赖无声都能一清二楚地发现癥结所在。此地目前是二人的根基,还是多多上心比较好。
当然,这不仅是防御手段,更是修行妙法。
以真空之象,烙印天地之姿,爲洞天福地打下基础。
……
“於庆,过来!”
搞定了一切,於道先才呼唤起自己的徒儿。
“师父,您终於想起我了,徒儿生怕您把我给忘了!”
於庆赶紧从人羣中上前,站在了师父的身后。
静和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又是这位“生事”之人的徒儿,若继续留在派中,肯定討不到好处,还是跟隨在师父身边比较稳妥。
“你这毛小子!”
於道先笑着喝骂了一句,转而探查起於庆的修爲。
“嗯,不错!这几年没有白过,看来清平乐章已经打下了基础!”
“待爲师我传你逍遥派祕法之后,你便替爲师主持这逍遥派之事吧!”
他称讚了一句,便將宗门大任转交到了徒儿手中,自己做了甩手掌柜。
“我?这,徒儿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於庆万万没想到,一上来师父就交付给了自己这么重的担子,就不怕把自己给压垮了。
相较於门派大权,他对所谓的逍遥派祕法,更感兴趣。
“有不懂的地方,隨时请教你的师孃!”
“是!徒儿谨遵师命!”
一见摆脱不了自己的使命,於庆只好硬着头皮接手。
“小徒於庆,拜见师母!望师母多多赐教!”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师母赖无声。
“你是道先的徒儿,自然也是我的徒儿,不必如此见外!”
“我逍遥派初建,如同一张白纸。不过,有我和你师父在背后,你大可放手去做,別怕失败!”
赖无声安慰道,反正只要他二人愿意,隨时可以在別处另开一座山门。
就这般,逍遥派已“初见规模”。
“不知於派主和少派主,可愿招收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
伏身在地的清和派弟子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7_137319/51287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