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孩转过街角,一处旷阔的大院子內灯火通明。
大院子中搭着一个简陋的舞台,舞台之上有伶人穿着华丽在唱着戏,台下不时传来叫好喝彩声。
男孩就趴在门缝,入迷的看着台上的演出。
目光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憧憬之色,彷彿舞台之上的大英雄、大豪杰、亦或是才子佳人如同是自己一般,肆意瀟洒、意气风发。
直到戏曲结束,跖又像是被拉回现实一般,快速都从门外溜走。
当跖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已是许久之后。
狭小的房屋內,阴冷、逼仄,跖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蜷缩着进入梦乡。
画面到此,林风依旧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这只不过是记录着,一名南疆底层少年的一个小小的生活缩影。但林风並未着急,他相信神祕石蛊不会无缘无故衍化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其中必有蹊蹺。
果不其然,男孩熟睡之后,他的面部表情发生着不断地变化。
一会是愤怒之色,一会是骄横之色,一会又是哀求之色。
“啪啪啪……”
短短十几息之间,男孩的表情变幻了十多种。
男孩依旧熟睡,但林风已然看出一些眉目来。这十多幅表情,分明就是其刚刚接触之人的表情变化。
与此同时男孩表情还在不断的变幻着,约一炷香之后,少年的面部已经变幻有一万多种表情。
就在此时,一只蛊虫从男孩的脸上挣脱而出,这蛊虫像胶状物质一样,通体透明。
当这只蛊虫诞生之后,“啊”的一声,男孩猛然从梦中惊醒。
然后从脸上取出这只蛊虫,好奇的打量着片刻。
接着就像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展示着假面蛊的种种用法。
当展示完毕之后,男孩对着半空之中靦腆的一笑,手指着蛊虫介绍道:“它叫做假面。”
“轰隆”一声,衍化画面就此熄灭。
但是林风的意识站在混沌空间內,却有到一种不寒而慄之感。
“那个叫做跖的男孩,刚纔分明是对自己在说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能发现我?”
还未当林风冷静下来,意识便被混沌空间排出,重新降临到身体之上。
林风沉思良久,也想不通其中究竟,最终只能摇摇头將此事拋出脑外。
然后將手中的假面蛊捏在手中,通过刚纔跖的衍化,林风已然精通这假面蛊的数般变幻。
这假面蛊有两层用法,第一层爲“幻面”,就是可以化作任何一张自己记忆中的面孔,但是这只是浅层次的运用,容易被修爲高深之人看破。
第二层“盗面”,找来需要盗面之人身上的血液,然后將血液融入假面蛊之內,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水平。
“我这假面蛊只是仿制品,不知道有没有‘盗面’这个功能?”林风心中暗自纳闷。
接着林风就从苏阳身上取下一滴血,融入到透明物质状的假面蛊之上。
只见鲜血刚一接触假面蛊,不一会儿便化作一张面孔,和苏阳一模一样。
林风用手將这张面孔捏起,覆盖在自己脸庞之上,两张面孔瞬间合二爲一,又一个苏阳便诞生。
这样的变故,让一旁的苏阳直接看呆了,震惊的举着手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风也见样学样,模仿着苏阳的举止动作,也是久久无语。
如果此时有外人进来,定会嚇一跳,这裏明明就是两个苏阳。
除了林风稍微高一点点外,两人的身形、面庞尽皆一样。
“你成功了。”苏阳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的,我成功了。”
林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也该走了,你多保重。”
林风说完便向苏阳拱了拱手,向看守死牢的杂役蛊师说了几句话后,便走出死牢之外。
林风一边在杂役蛊师的带领下,向死牢出口走去,一边盘算着此次出行需要做哪些准备。
所谓蛊虫之道博大精深,有“养、用、炼”。
用,就是驾驭蛊虫战斗,廝杀。
炼,就是炼蛊,林风也逐渐开始深入的涉猎。
养,就是养蛊,平日裏林风在炼堂材料处购买一些蛊虫需要的食物,维持蛊虫日常所需。
此次即將远行,得要准备充足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说起食物,林风又想起假面蛊。
这假面蛊的餵养方法倒颇爲奇特,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將自己的“喜、怒、哀、乐”完全展现在假面蛊之下,以此情绪来餵养此蛊。
“哐当”,当林风走出死牢之后,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当任务堂的太阳直直刺射下来后,林风闭上眼睛缓了好一阵才適应下来。
向杂役蛊师辞行之后,林风便走出任务堂的大门。
林风首先是去了炼堂向寒山上人和邵平辞行,在二人的叮嘱声中告辞出来。
接着林风又来到材料处,花了20积分购买了一大堆的餵养蛊虫所需的材料,又是和宋映雪一阵作別。
当回到石屋住处之后,伍三一併未在石屋。林风只得休书一封,从门缝中扔到伍三一的房屋之內,才踏上匆匆的旅途。
当林风端坐在海鸥背上,看着死人岛在视线之中越来越渺小。
心中暗叹一声:“此去经年,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再归来时,愿沧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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