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炮灰失败后_第5章 梨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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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代社会有这么一句‘‘“门前种槐,升官发财”,容家从商,种些槐树这倒不稀奇。
    但“槐”也有木中之鬼的意思,槐树也被称爲鬼树。容府后这一片的槐树面积挺大的,白余一开始也没有在意。
    容累是半灵体,说是鬼其实也没有毛病,之前讲了一半假话给齐辞的。
    说不定会有线索呢。白余就抱着试试的想法,走过去就近摸了一颗槐树。
    果不其然,白余透过容累眼睛看到,这次容累不是在那个小院子裏了。
    眼前飘过几片白色花瓣,让白余想到容累下葬时划过空中的白纸钱。
    容累在一片梨树林裏,跟白余进来前的梨树林的小道挺像的。
    容累在林中慢慢的走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梨花,来时在马车上见到这片花林就想下车看看。他在过去只见书上写着,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如今碰巧见到正在花期的梨花。
    一棵棵梨花树下堆簇着的洁白的花瓣,铺满了整片林子,像独属於这一方小天地中春日无声的一场雪。好多诗人都將梨花与泪花、寂寞、惆悵的心情相联系,可容累见到它满心欢喜。
    他见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在树下,容累赶紧把因赏花拨开的白纱放下----他出门都需要带上假发和帷帽。转身打算悄悄离开,那个人叫住了容累。
    “喂,前面那位,我之前在这一片没见过你。”
    容累隔着一层白纱看过去,是个少年朗眉星目,嘴角带着笑意,穿着简单的布衣,袖口裤脚都用布条束紧。
    容累对上了他的亮晶晶的眼睛,急忙垂眸,但心裏明知道隔层纱他看不见自己红色的眼珠。
    “我叫莘子明,你是不是陪家人来拜佛的?附近的寺庙好多人来。”
    容累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意识到他可能看不到,声音提高,听起来有些抖:“是的我叫容昊焱,来陪母亲祈福。”
    “好名字唉。”莘子明走近,没有去问容累爲什么带着帷帽。
    他同容累讲了好多话,说了容累好多从所未闻的东西。莘子明一直没有过於接近容累,也没有好奇他怪异的装扮。
    他让容累想起来自己偶尔晒到的早晨太阳未完全升起时散发出的暖光,在莘子明约他明天在这裏见面时,容累几乎毫不犹豫答应了。
    莘子明身上有大山的筋骨,血液裏流淌的是山间的溪水,他永远自由。
    容累听着莘子明讲在野外如果有外伤出血的时候,看到长满刺的刺儿菜,它叫小蓟,揉碎敷在伤口就能止血。还会与容累说自己在野外狩猎狼獾过程中的惊险刺激。
    容累执迷於他讲的故事,向往着,也会在莘子明让他看手臂上的伤时惊呼,內心刺痛。
    他每天都盼着,去那棵树下。
    容累知道这样不对,默默发誓再不去梨花树下见莘子明瞭,他多自由,没有结果的。
    但得知容夫人次日回府的消息后,他跑着去了树林。
    至少,至少要告个別,容累想。
    两三天容累都没有来,这次容累在曾经见面的梨花树下找不到莘子明瞭。
    是我亲手推开他的或许不会再见了。
    我真的,好像喜欢他。
    总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一直回头看一直后悔。
    一个懦弱的人得到了一个寂寥的结尾多正常。
    空虚感席捲了全身。
    容累伏在梨花树下的地上,眼泪渗进土地,感觉自己是一片花瓣晃晃悠悠从枝头落下,在地上慢慢腐烂。
    这好像就是自己看到头的一生。
    “你怎么这几天都没来呀?”莘子明从不高的树枝翻下身,將早早捏在手裏最好的梨花给了容累。
    那一刻,我被一朵花杀,,死了。
    容累说:“给我个地址吧,我会寄信给你。”
    能在一起吗能在一起吗能在一起吗。
    如果,如果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爱我的话,会爱我的眼睛吗。会爱我的白发吗。
    容累主动迈了一步:“我再见了。”
    我只是一介过客,並非归人。
    “我其实叫容累。”
    我討厌自己,我比迟暮的老人更应该入墓。
    “那我们会再见面吗?”莘子明沉默后问。
    “下次梨花开的时候吧。”容累眼泪从红色瞳孔渗出,在他看不见的白纱下。
    容累从回容宅后,再也没见梨花,心头再想到梨花的落寞同那些诗人没什么两样。
    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1
    这一句诗从书上到了信上,眼泪流到了眼睛裏。
    莘子明像蝴蝶,离开时抖落的璘粉在容累在了废弃的荒芜中。
    开不出梨花来,也长不了杂草。
    白余像从深海中出来,手心触碰着槐树粗糙的表皮,感到很安心。
    他看见齐辞也在一颗槐树边,齐辞也看向他,走过来。
    “白余白鷺,不白鸟她会给容累和莘子明之间送信。”
    “但是容累觉得这段感情再无可能,就拒绝让她继续送信了。”
    所以那五封信纔没有送出去吗?
    白余捋一捋事情思路,到现在这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事情。
    然后慢慢说给齐辞。
    一个在深宅中长大的相貌有异,甚至在这个世界上算是邪门的男子,自小就谨慎討好周围的人,纔没有被遗弃。
    让他去爱人,爱一个男人。在漠土的环境中不可能结果。
    原本应该用时间和被爱消磨感情,容老爷却急於让容累结婚,这才造成了悲剧。只是死了也没有如愿,拉着无辜的白鸟结成了冥婚。
    是时代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到了地下。
    “我討厌这个故事。”齐辞听完蹙着细眉说。
    “但这也不是故事。”白余看着这一片槐树林轻声说,鼻尖好像闻到了七八月槐树开花的香味。
    抬头看,槐树上真的有小小的,青色的花苞,隱藏在繁茂的枝叶裏,等着人去发现它。
    梨花不会再开,槐花快要开了。
    世界上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容累现在应该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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