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的木船带着我们在山体裏的溶洞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被树木完全遮挡的山洞旁边。
“你们等我一会,我先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村民。”
我们合力將木船拖出河道,着实佩服奶牛,竟然还没有醒来,靠在木船的船檐上反而开始打呼。
孙强沿着小破路往洞口走去,如果外面有人的话,我们千万不能出去。
被人发现这个洞口的话,有人误入可能会给人造成危险。
好在孙强巡视一圈並没有发现周围有人,我和初九费了半天功夫纔將奶牛拖出山洞。
“我靠!”
望着不远处的水潭,初九惊叫一声,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在旁边捡竹竿的那个水潭嘛。
这个溶洞的出口就在水潭不远处。
“白白走了几个小时。”
初九翻着白眼,整整翻了一座山的冤枉路。
“初九哥,现在让你从这裏返回去的话,你能找到祖宅吗?”
初九盯着孙强愣了许久,好像並不能找到。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一句话一定注意安全,能忍则忍。”
孙强大笑着下次见面一定把水路地形图画给初九,一再强调要我们到了古苗寨尽量拖延时间,等着大部队支援。
我接过孙强带给我们的干粮,隨即示意初九帮忙背奶牛一段路程,我两条腿现在还没缓过气力。
“啊?要我背丁老师蛮?”
初九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老话说的好,小叔子要和嫂子保持適当的距离。
“你是个道童子好不好?哪裏这些乱七八糟的歪理,赶紧的。”
初九脑门被我拍了一巴掌叫囂着发型都弄乱了,隨即背起奶牛小声嘀咕,道童子不娶婆娘,又不是不知道累。
“锅锅,我实在是背不动了。”
半个小时之后,初九整个身子前倾,背个活人比背一百多斤的东西上山还累,都不敢乱动,就怕丁老师掉下来。
难不成你以爲我前面背了两里路直不起腰是装的吗?
我从初九背上接过奶牛,两腿瞬间又开始变的胀痛起来。
“终於看到希望了。”
远远的望到停在村口的麪包车,我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確实比背一百多斤物资上山还累。
“锅锅,我跟人家打声招呼。”
初九从副座的储物箱翻出半包香菸揣进口袋,回去的路上得再买两包香菸,这玩意太好用了,直接拉近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距离。
十分钟后,初九手中拎着一串色泽发紫的香肠,笑盈盈的上了车。
“不至於吧?两根菸就骗了人家的一串香肠?”
初九大笑着这裏的村民太热情啦,原本过去打声招呼我们走啦,省的人家以爲把我们的车看丟了。
接过刚好赶上人家喫早饭,初九隨口说了句老远就闻到香肠的辣味。
主家热情的拿出碗筷要初九尝一下自己家做的香肠,初九倒也没有客气,夹起一块塞到嘴裏,直言湖南的香肠比四川的够味。
这一记马屁把主家拍的极度开心,自己家的妹妹嫁到了四川,每次回来都说四川的香肠好喫,明明湖南的香肠比四川贵州的都够味道。
初九把剩下的半包烟留给了主家,主家非要拿两串香肠给初九带回四川让家人也嚐嚐地道的湖南味。
初九想了想,丟下五块钱给人家,拿了一串回来。
主家死活不肯要钱,初九就骗主家自己是山上寨子裏的,要是不收钱就不把自己当朋友。
听闻初九是山上寨子裏的,既然都是自己家裏人,主家便没有再客气。
“一斤猪肉三块钱,再加上佐料和功夫,其实是我佔了便宜撒。”
我白了初九一眼,这还真是个喫货,明明喫过两大碗米线纔出门。
“初九,湖南的香肠真的比四川的好喫吗?”
车子启动之后,我隨口问了初九一句,初九晃着脑袋,四川的香肠是麻辣的,湖南的香肠辣味十足,两个一样好喫。
“香肠?哪裏有香肠?饿死我啦。”
我和初九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抽搐,奶牛醒来的时间也太让人无语了吧。
“丁老师,我怀疑你之前在装睡,就是爲了让锅锅多揹你一会。”
奶牛晃了晃脑袋,盯着车窗看了半天,隨即惊叫一声,自己怎么会在这裏?
“怎么好意思的?睡的跟笨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初九咧着嘴,锅锅硬是揹着丁老师翻了一整座山。
“啊?”
奶牛愣了半天,这不是在做梦,睡觉之前自己確实是呆在孙强家裏。
“我没想到那个酒跟果汁一样甜,竟然后劲这么大,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奶牛盯着我眼中泛起泪花,揹着自己走了那么多路一定很累吧。
我瞪了初九一眼,这让我没办法接下来的话,虽然真的很累,但没有翻了整座山呀。
“先喫点东西吧。”
好在奶牛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我转移话题將孙强给我们带的米麪饼递给奶牛。
“水壶裏面是开水,小心烫撒。”
初九指着后座的水壶,询问奶牛要不要喫湖南香肠,然后一脸无耻的从口袋裏掏出来一个塑料食品袋。
食品袋裏面装着切成片的熟香肠,这货是把人家早餐蒸熟的香肠给全部扫荡了吧,怪不得绝对佔了人家便宜。
“刚纔你怎么不拿出来给我嚐嚐?”
初九咧着嘴大笑,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这不是等着丁老师醒来嘛。
“还真是好喫,秦风你嚐嚐看呢。”
奶牛打开食品袋隨手捡起一片香肠塞进嘴裏,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太够味啦。
“活脱脱的女神变成了村姑。”
初九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快速抓过两片香肠塞进嘴裏,確实够味。
“我愿意!”
奶牛隨口说道,村姑就村姑,要是能一直这样,做村姑自己也愿意。
初九咧着嘴,丁老师恐怕是少说了一句,跟锅锅在一起吧。
“哼。”
奶牛瞬间脸色通红,低着头咬了一口米麪饼,嘴裏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我们谁都没有听的清。
“嘶~还真是辣。”
我捡起一片香肠塞进嘴裏,除了辣味再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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