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脑袋抵着年轻小伙的胳膊,两只手託着铁鏈不敢又丝毫的动弹。
仅一会时间脸上就出现涨红,脖子上静脉血管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坚持!”
我想要伸出一条腿,帮小江分担一些重量,又怕挪动脚步会抓不稳手中的铁鏈。
就在我开始焦急的时候,小江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他还能坚持。
张璇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我们一旦有其中一个人坚持不住,所有铁鏈的重量会拉扯到刺穿锁骨的这跟铁鏈。
如果初九稳不住重量,必定会拉扯到孙作君的伤口,我们所有人都不能保证孙作君伤口再次创伤还能不能坚持的住。
至少我不能保证几十斤重的铁鏈,初九靠一只手可以完全保持纹丝不动。
“锅锅,別担心,我们要相信依依嫂子和战友。”
初九看出我的担忧,表示他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是全部的重量都落到他的手上,还能坚持几分钟的。
我无奈的硬挤出笑容,初九握着铁鏈的手掌已经开始微微的出汗,用不了多久手掌和铁鏈之间的摩擦力就会越来越小。
这个时候我不能给任何人增加心理负担,一遍一遍的告诉大家,要相信张璇。
“秦风,你要相信侦察连没有废物!”
张璇手中的动作一刻没有停止,自从她嘴裏说出侦察连三个字,我明显感到小江他们三人的气息显明恢復了一些。
原本被小江用脑袋顶着的年轻小伙,胳膊上肌肉再次暴起,咬着牙红着眼,在他嘴角鲜血流出的瞬间,嘴角微微的扬起,託着铁鏈的胳膊缓缓的离开了小江的头顶。
“江队长,我没有给侦察连丟脸。”
我鼻腔莫名的发出强烈的痠痛,眼睛不由的开始溼润,这就是我们的子弟兵,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嗯,好样的。”
张璇语气平静的夸讚了一声,就像对於年轻战士的表现还有些不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璇手中的铁鏈终於绕过石柱前方,从孙作君胸前穿过。
“你们两个的鏈子上的锁可以打开了。”
张璇將丟在地上的细铁丝一脚踢到年轻小伙脚下,我才发现捆绑着孙作君胳膊的两条铁鏈是用一把小锁锁在一起的。
“弟弟,你能行的吧?”
託着第二根铁鏈的年轻男子涂掉嘴裏带血的唾沫,將手中的铁鏈放到託第一条铁鏈的男子手裏。
这个时候捆绑胳膊的铁鏈已经跟连接锁骨的那条铁鏈分开,只要不落到小江手上的那根铁鏈上面,就不会对孙作君造成伤害。
“哥,这次你可要加油,上次你开锁没有我快。”
託着两根铁鏈的男子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能撑得住。
捡起细铁丝的男子瞬间將铁丝插进铁锁,耳朵贴在小铁锁上,十几秒的时间就开了锁。
一条捆绑着孙作君胳膊的铁鏈被扔到了一旁,男子又用了十多秒钟打开了另一把锁。
“哥,好像比测试的时候快了不少。”
两人长出了口气,蹲在身子帮我和小江拖住手裏的铁鏈。
两分钟的时间,孙作君脚下的铁鏈被扔到一旁,只剩下最后一根穿透孙作君锁骨的铁鏈。
“这根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爬山那个梯子。”
张璇盯着手中的铁鏈,即使我们六个人全程护着孙作君也不能保证能顺利的爬出地窖。
“你,你们谁是道家的弟子?”
依然耷拉着脑袋的孙作君,微微的动了动胳膊,他非常肯定我们当中有道家的弟子,不然根本过不了婴灵这关。
“孙师伯,我是,我叫初九撒。”
初九眼神示意小江三人接替他手中的铁鏈,蹲下身子抬起头盯着孙作君的脸。
“这么年轻就能对付的了婴灵?”
孙作君语气中流露出惊讶,一反之前的虚弱。
初九解释外面的那个东西只是婴灵的一个分身,孙作君微微嘆了口气,恢復了之前的虚弱,还以爲道家弟子裏面出了个怪物。
“你会止伤咒吧?”
初九点着头,从腰间的布包裏掏出十几张符纸,毅然从裏面选出一张符文色泽较亮的符纸。
“臭小子,换另一张,这张何仙姑用在老子身上浪费了。”
孙作君语气中再次流露出惊讶,眼前的小屁孩到底师承哪座道观,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上等符文。
初九没有理会孙作君,將其他的符纸收进布包,站起身子后腿一步,隨即开始行咒。
“弟子抬头望青天,十八罗汉在弟子身边。大喝三声天兵到,小喝三声地兵来。皮破皮相接,骨折骨相连。一不疼痛,二不出血,三不化浓,四不作擦。祖师老李口传,弟子行一丈退一摺,血出艾绒。葬火,短命,尸气,急急如律令。”
初九行咒速度极快,一整段咒语一口气唸完,隨着急急如律令行咒结束,我们肉眼可见他手中的符纸,化成一道白烟朝着孙作君飘了过去。
白烟从孙作君锁骨处的伤口钻进他的身体裏面,孙作君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开始缓缓的抬起。
“臭小子,这次算老子欠了你一次。记住,老子是龙虎山道士孙作君。”
孙作君深邃的眼眸忽变神采,朝着我们笑道,等收拾完这帮小王八蛋,一定不醉不归,广西的虫子请我们喫个遍。
就在我被孙作君言辞搞到无语愣神的时候,孙作君一把揪住锁骨一头的铁鏈,胳膊上青筋鼓起,开始往外拽着铁鏈。
“啊~”
张璇被突如其来铁鏈和锁骨摩擦出的声响嚇到惊叫一声,孙左右依旧目不斜视,单手扯着铁鏈没有停手。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孙作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这笑容裏只有一个含义:这帮王八蛋即將迎接龙虎山前任掌教爱徒的疯狂报復。
隨着最后一截铁鏈即將从孙作君锁骨穿过,孙作君嘶吼一声,右脚在地面猛然一跺,两米多长的铁鏈被他隨手甩到地窖的墙壁,墙壁被砸出一道深长的裂口。
在场的所有人长吐了口气,悬着的心终於放下,小江喊了一声首长,身子突然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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