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不信这些是真的,但是他也是眼睁睁看着刚才的一切发生的,这个孩子明显是说准了,人家也不可能拿一个孩子来做戏。 而且信了即使是被骗了,那也比不信最后应劫死了。 “那我要怎么办?你需要我给十万块吗?我先给点定金行不行?” 如果是假的,他也能少损失一点。 鲤鲤:“不可以。” 老头:“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鲤鲤:“你如果想让我救你,那你可不给我十万块。” 老头:“那我要给你多少?” 鲤鲤:“五十万。” 老头:“!!!” “凭什么那个女人来你就只要十万,我要你帮我,你居然要五十万?” 鲤鲤:“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那个女人之所以给十万,是因为她平常一直积德,这十万是差的钱,因为她当初的孩子,不是自然流走的,而是因为她不小心摔倒所流产,而且小孩子还没成型,所以她积的德不足以抵消她孩子的命,所以才会有这一劫数。” “而你,虽然没有害人性命,但是你一生坑蒙拐骗,骗过的人数量过大,而且因为你的撒谎欺骗,曾经应该报警找寻自己丢失的孙女的奶奶,听信了你的话,并未去寻找,还给了你一万块钱,所以那小孙女之后过了半辈子的苦日子,还有数不胜数的事情,勿以恶小而为之,不是害人性命才是罪大恶极,你现在也是罪大恶极。” 老头瞬间腿软跪在了地上。 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那件事情,但是这个小孩却这么清楚的说出来,一瞬间他就不再怀疑了。 温妧看了眼天,“天要黑了,我要走了。” “你要回家了吗?”老头抓着鲤鲤的手。 鲤鲤:“我找个桥洞避避雨就行。” “你不是刚赚了十万吗?我给你找个酒店吧。”老头继续说道。 鲤鲤摇了摇头,“这十万是给那个女人买命的,所以要全部捐掉,否则这劫数会对我造成影响,师父说我功德深厚不怕,但是也不允许我浪费。” 老头:“……” “那我带你去我家吧,不然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睡什么桥洞。” 一个小姑娘,这要是被拐跑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那自己不会就真的死定了吗?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鲤鲤看着这老头身上就霉运盖顶,今晚可能会发生一点小意外。 所以自己得到住的地方,帮助他化解今晚的事情,那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鲤鲤答应了,然后就跟着老头坐上了他的三轮车,然后过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到了老头的房子。 老头造孽太多,所以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连个亲人子女都没有的。 不过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也真的五脏俱全。 老头赶紧给鲤鲤弄吃的,甚至去小卖部买了两盒牛奶,买了点小米。 老板问到,“祁老头,你这是从哪里偷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这犯法的事情你可不能干啊?” 老头:“这可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父母不见了,这天也晚了,差点就去睡桥洞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老板问到,毕竟这老头虽然不是作奸犯科的人,但是抠也是真的抠,而且还很喜欢占小便宜,经常在他们这里蹭饭蹭吃的。 “既然是丢失的,那就每天去报警。” 老头打着哈哈,拿了买的东西,还砍掉了五角钱的零头,可把老板气笑了,果然还是那个抠搜的男人。 老头回到家,鲤鲤正在看电视。 电视是祁老头捡的其他人不要的,显示屏游戏问题,只能看一半人。biqubao.com 不过这对于鲤鲤,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毕竟山上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东西。 老头给鲤鲤煮了小米粥,然后又拿牛奶热一下递给鲤鲤。 鲤鲤饿了,于是也吃得很快,很快就将所有的小米粥吃完了。 “你不吃吗?” 老头:“我随便吃点。” 然后又去将昨晚留下的剩饭给预备吃掉了,鲤鲤阻止了老头。 “怎么了?你是还没吃饱吗?”这么一个小孩,胃口也真的是好。 鲤鲤:“你最好吃新鲜的。” 老头:“……” “是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鲤鲤:“随你。” 老头:“……” 老头哪里还敢去吃剩饭剩菜,而是直接将东西给路边的狗吃,然后自己去重新做。 结果那野狗直接倒地,老头当场愣住了。 鲤鲤看着这只可怜的狗,“把它送去宠物医院。” 老头:“不就是一只野狗嘛,死了就死了。” 鲤鲤:“行吧,那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晚上,到时候我会给你置办后事的,把你和狗一起葬了。” 老头看着鲤鲤要进屋,然后立刻将狗抱起来,“我马上去。” 然后又开着小三轮将狗送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然后花了五千多才将狗命保住。 老头心都要流血了,这不过是舍不得一碗剩菜剩饭,居然就去了五千块钱,这真的是太后悔了。 然后抱着狗回家,当祖宗伺候着,就当是自己五千块找了个看门狗了。 鲤鲤看着老头。 “行善积德,不分大小。” 老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要做好事。” 鲤鲤去睡了。 老头给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原本是自己小女儿的,但是年少夭折了,看着这被子,老头突然有些感伤,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孩子了。 “鲤鲤,你说我造这么多孽,那是不是都报应在我女儿身上了,你知道她能投一个好胎吗?” 鲤鲤:“不知道,你只需要问自己就行,说不定你现在积德,真的也会回到你女儿身上呢?” 老头:“你这也跟着我学得神神叨叨的了,我懂,这是不是就叫天机不可泄露。” 鲤鲤:“差不多吧。” 鲤鲤睡了,而老头也去一边沙发上睡了。 这一晚上,老头久违的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吃了那顿饭,然后食物中毒进了医院,还是那条差点被自己害死的野狗发现自己,然后弄出动静,然后自己被送到医院,不过洗胃和各种折腾,钱去了一大笔,然后身体还需要修养,根本无法继续出摊。 老头突然惊醒。 虽然是做梦,但是老头却觉得,如果不是那小女孩提醒自己,那自己一定和梦里发生的一样,而那只被自己讨厌的野狗,也可能真的会救下自己一命。 于是老头对鲤鲤的信任直线上升,甚至把她当成了天上历练的神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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