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儿子今年十四岁,这个月已经去德克士吃了两次。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每次他看着儿子吃,也得四十五。 是真心疼啊,只能在心里骂周安东这个奸商,破面包夹块肉就卖这么贵。 所幸儿子听话,学习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二十,也算是心里安慰了。 “一个包子铺装修那么好,你还想把包子卖出汉堡的价来?” “我是买卖人,信奉的就是诚信经营,这样买卖才能做得长久。”周安东低头喝了口羊汤:“包子铺虽然不是我的,但我还是可以帮着把把舵的。 在价格上,现在一屉包子多少钱,以后还是卖多少钱,全国一个价。当然了,物价是会涨的,原材料涨了,包子肯定也会涨,谁也不会赔钱做买卖对吧。但是,三年内,价格肯定是不会涨的。” “那!”胖姐犹豫了一下:“我们就买三百多平的?” “买吧。”周安东说道:“如果首富不够,跟我说。” “当然不……” 周安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姐打断了。 “够,我们有钱。” 周安磊还要再说,被胖姐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周安东看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周安磊有胖姐管着,也算是他的福气。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会的!” 胖姐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如果能减肥,绝对是个美人儿。 “我们的钱,交首付应该够用。” 周安东很是无奈,三百多平的门面房,两千多一平,就算当初给了周安磊十万,大半年,他们也赚了点,但首付钱肯定不够。 他不知道胖姐要去哪里弄钱,但既然说了够用,他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喝到了十一点才结束,看着陈文奇、邓长利和刘江上车离开,周安东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周安磊站在他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安东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周安磊狠狠抽了口烟:“买门市的钱不够,胖姐要把羊城的房子卖了。” 周安东明白了,问道:“羊城的房子能卖多少钱?” “卖不多少。”周安磊说道:“她手里还有点存款,她公公婆婆还有男人都死了,也给她留了点,她还想着回娘家借点,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见得够。” 周安东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劝劝她,咱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这么见外。” “好!”周安磊答应一声:“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周安东点点头,迈步过了马路,回到宿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了。 …………………………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一大早,周安东就被酒厂大喇叭,播放的歌声吵醒了。 依靠着床头抽了根烟,然后才起来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明媚,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周安东洗漱之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你好,我找孙晓卉。” “姐,电话!” 接电话的是孙明,因为孙晓卉是警察,而且还是法医,不要说一大早,就是半夜有人打电话来找都是经常的事儿,全家人都已经习惯了。 “来了!” 听筒里隐约传来孙晓卉的喊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这么早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找她,很多时候意味着有大案发生。 “喂?” 周安东笑着说道:“老同学,是不是还没起来呢?” 听筒里传来孙晓卉惊喜的声音:“周安东,你回江州了?” “昨晚回来的。”周安东问道:“今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茶。” “有!”孙晓卉很是痛快的说道:“在哪见面,几点?” 周安东看了看腕表:“十一点,就在德克士吧,记得打扮的漂亮一点。” 孙晓卉立刻就明白了:“给我介绍对象?” “对呀!”老气横秋的说道:“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把你嫁出去,真成老姑娘了。所以啊,我得赶紧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好喝喜酒。” “德行!”孙晓卉笑了起来:“好了,我的去洗脸了,十一点见。”biqubao.com “十一点见。”周安东放下电话,然后套上外套,溜溜达达下了楼。 现在这栋干部宿舍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全都搬到新厂那边住了。 一品东方的房子都拿到手了,估计都在装修,等装修好,宿舍肯定是没人再住了。 “董事长!” “董事长!” “董事长!” “……” 职工纷纷打招呼,周安东笑着点头回应。 出了酒厂大门,就在不远处一个路边摊坐了下来。 “周董!”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见到周安东来小摊儿吃早点,高兴的拿着抹布,使劲儿的擦着桌子。 “你要吃什么?” 周安东伸出两根手指:“两根油条,一个油炸糕,再来一碗豆腐脑,多放点卤。” “好的!”老板娘快速的把东西拿来,放到周安东面前:“周董,你慢吃。” “谢谢!”周安东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外皮很酥,吃起来很香。 “董事长!” 王文田他们起来之后,出来吃早点,居然看到了董事长,还真是意外。 因为没有特殊的事情,董事长七点半之前是不会起来的。 “你们也起来了。”周安东招招手:“过来一起吃点吧。” 四个人坐了下来,招呼老板娘要了东西。 周安东低头喝了口豆腐脑:“吃完饭,文田你把车开过来,去集团。” “好的!”王文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于战!”周安东头都没抬的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去买两件好衣服,再把头发剪剪,好好捯饬捯饬,中午跟我去相亲。” “噢——” 王文田三个家伙,意味深长的看着于战。 在羊城的时候,有一天周安东说有点私事跟于战谈,没有让他们跟着。 于战回来之后,他们把那小子按在床上捶,逼问是什么事情,但于战是宁死不屈,最后他们也没有问出来了。现在终于知道了,肯定是介绍对象这个事情。 于战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三个,一个正在热恋,两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噢什么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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