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看到段玉凤手里的乒乓球号码,杜春来拿着话筒喊了一声。 “啊!” 包装车间职工顿时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文化宫顶棚掀开。 段玉凤开心的说道:“幸不辱命。” “到我了。” 灌装车间主任候忠宇把手伸进纸盒箱,豁楞两下就拿了出来,当他看到号码的时候,脸顿时就黑了。 “哈哈哈……”最后一名的冷志国笑了起来:“我就说,先抓的不一定能抓到好号。” “5号!”杜春来拿着话筒喊了一声。 灌装车间的职工一阵唉声叹气,但并没有责怪主任。 他也不是故意的,运气不好谁也没有办法。 接着一个一个的抓号,3号被原料车间抓走了。 到最后1号居然剩下了,另外一个是6号。 破碎车间主任赵民看着冷志国,笑着说道:“最后就剩我们两个了,其中还有一个1号,看我们谁的运气好。” 冷志国也笑了:“抓吧,剩下就是我的。” 赵民把手伸进纸盒箱,里面就两个了,他划拉好几下才抓到一个,想都没想的拿了出去。 他也把球紧紧握在了手心里,看了一眼冷志国,又看向舞台下面,把杜春来手里的话筒拿了过来,笑着说道。 “大家猜猜,这是几号?” “1号!”这是破碎车间职工。 “6号!”这是制曲车间职工。 杜春来笑了起来,赵民才三十二岁,年轻人嘛,喜欢玩儿也很正常。 赵民小心翼翼的把手张开一条缝,眼睛凑了上去,这把冷志国急得差点骂娘。 “你快点行不行?” “急啥?” 赵民的心态放得很稳,在他看来,先抓后抓真的无所谓,运气才是最重要的。 赵民脸上露出了笑意,抬头看着冷志国:“老冷,我的运气比你好。” “我看看。”冷志国不甘心。 “你这人就这点不好,不相信人。” 赵民伸出手,展开了五指,乒乓球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用毛笔写的1字,非常的醒目。 “唉!”冷志国叹口气,看向舞台下:“制曲车间的兄弟们,对不起了,我手气太差了。” “没事儿!”下面一名职工喊道:“先抓的,不见得能抓到好楼层。这不,1号都剩到最后了。” “对!”其他人也跟着喊:“主任,没事儿。” 这可把冷志国感动坏了,也证明这个家伙在制曲车间人缘也很不错。 “行了!”杜春来把话筒拿过来:“破碎车间职工,排队上来抓号。” 破碎车间的职工兴高采烈的走过来,然后排着队的走上舞台抓号。 先抓楼号,然后抓楼层,就算抓到不满意的楼层,也只是郁闷了一下子,然后一脸欢喜的走下舞台。 抓到好楼层的,更是欢呼雀跃,出了文化宫,一家人抱着又蹦又跳,然后回家炖肉庆祝。 就在初八这天晚上,酒厂家属区的烟花映红了半边天,鞭炮声比除夕夜那天还要密集。 大年初十这天是周六,正好赶上大休,御贡酒业的职工,都是拖家带口的跑到了桥南。 现在窗户和电梯已经安装完毕,但电梯锁着不能乘坐,那也挡不住看房的迫切心情。 一个个爬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自己家,来来回回的转悠,几个小时了也不愿意离开。 周安东嘴里叼着烟,双脚搭在办公桌上,看着报纸。 “叮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把双脚放下来,又把报纸扔到一边,然后拿起电话。 “我是周安东。” 听筒里传来吴慧琳的声音:“董事长,我在御舟科技,现在有个麻烦事儿,需要你解决。” 周安东奇怪的问道:“什么麻烦事儿?” 吴慧琳语气很是无奈:“组建电脑公司的事情,现在对于名字出现了分歧。” 周安东无奈的说道:“这有什么好争执的。” “曙光、晨光、盛名、御龙……”吴慧琳念了一串名字:“本来想叫御舟电脑,但是考虑到御舟VCD,可能会对未来电脑品牌有影响,所以就取替了。” “哪个都不好,就叫华光电脑吧,取义中华之光。” 对其名字,周安东也是脑袋疼,但他突然间想起有一个华光电器来着,好像还没有成立,那就把这个名字拿过来吧。 “华光,中华之光。”吴慧琳轻声念叨一句:“好,这个名字好,就用华光。”m.biqubao.com 周安东笑着说道:“注册的时候,记得不要只注册电脑,把电视、冰箱、洗衣机之类的电器也要注册上。” “明白!”吴慧琳笑着说了一声。 “那就这样吧。”周安东放下电话,然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坐下来,电话铃声又响来。 “喂,我是周安东。” 听筒里传来简秋的声音:“你预感成真了。” 周安东一愣:“什么预感?” “雪灾!”简秋声音有些沉重:“阿里地区发生了严重的雪灾,因为通信中断,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周安东猛的站起身:“什么时候的消息?” “今天早上!”简秋说道:“我去看爷爷,正好赶上下面向他汇报灾情。” 周安东终于想起来,1994年2月底的雪灾,他是看孔繁森电影知道的。 “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简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安东说道:“救灾物资都买好了,我立刻组织车队去阿里。” 简秋犹豫了一下:“我也想去。” “不行!”周安东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是去救灾,不是去旅游,你怀着孕不能去。” 简秋只是担心周安东,见到他反对也就没有在坚持:“我不去可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不会有事。” 周安东挂断电话,然后又给吴慧琳拨了回去,很快传来吴慧琳的声音。 “董事长,还有什么事?” 周安东沉声说道:“阿里地区发生了严重的雪灾,立刻通知集团经理以上的干部到老酒厂会议室开会。” 吴慧琳立刻就想到,年前入冬的时候,周安东让她安排后勤部购买的物资,没想到还真发生了雪灾。 “好的,我立刻通知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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