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简老爷子探手拿过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然后接着看。 一名抗战老兵,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因为种种原因,他丢失了残疾证。 检票员对抗战老兵身体的残疾视而不见,百般刁难,没有残疾证,必须补全票才能坐车。 周安东先生,对,我现在只能用先生来称呼他,因为我无法用更好的词汇来形容对他的尊重。 《英雄虽已迟暮,但绝不可欺!》 这是周安东先生,在候车大厅当众喊出来的话,真的是震耳发聩。 他说,战争过去没有多少年,这些老英雄身上的硝烟还没散尽。 他们身体里的血也没有冷,只要人民需要,国家召唤。 他们一定会再次披上戎装,即使只剩下一条腿,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上战场。 可是啊,他们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这个民族,付出了鲜血甚至是生命。 最后,却换来了今天的这份苍白无力,这是多么可悲可耻…… 其中,周安东先生说的一句话,即使几天过去了,依然在我脑中回荡,久久无法平静。 他说:是有这些军人的负重前行,无私奉献,才有我们如今的岁月静好。 而活着的老兵,就是我们国家和人民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们。 因为忘记他们,就是背叛历史。而历史就是我们的一切,一个没有历史记忆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 “……” 简老爷子眼睛有些湿润,慢慢抬起手,摘下老花镜,然后放下报纸,靠着椅子久久无语。 此时,不只是简老爷子,很多大佬都在看周安东的那篇文章。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关于周安东的另一篇报道。 叶圑拿着报纸,边看边感叹:“姓简的那个老东西,运气怎么就那么好,找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孙女婿。” 叶真站在叶圑身后,给老爷子捏着肩。 “羡慕也没有用,就你那两个孙女,哪个能跟人家简秋比。” 叶圑哼了一声:“不要说别人,先说说你吧,三十来岁的人了,换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再看看你,整天到处乱晃,连要饭的都没给我带回来一个。” 叶真撒娇的说道:“爸,我不搞对象了,就留在家里侍候你。” “不用!”叶圑毫不留情的说道:“我看到你就心烦。” “看到我心烦是吧,那我走。”叶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叶真出了书房,叶圑无奈的叹口气,低头继续看报纸。 …………………… 第二天,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周安东,再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他的那篇文章,各大媒体纷纷转载,引起了广泛讨论。 《周安东再发檄文》 《警惕毒丸计划》 《周安东几问》 《请赵御景教授回答》 《起底国际共和研究所》 《文化汉奸赵御景》 “……” 类似的标题,占据着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而最热闹的自然是华南农业大学,因为赵御景的那篇文章,让学生们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阵营支持赵御景,另一个阵营反对赵御景。 因此两边还展开了一场辩论,但是谁也没有说服谁。 可昨天周安东的那篇文章,一下子让支持赵御景的那些学生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周安东的文章都是有史为鉴,事实就摆在那里,他们无法反驳。 而赵御景的论调却漏洞百出,让他们很是怀疑,周安东所说的毒丸计划是真实的。 赵御景已经被敌对国家收买,背叛了祖国和人民,成为了文化汉奸。 在一间教室内,有十多名男女学生零散的坐着。 没有老师讲课,他们也没有看书,就是那样静静的坐着,看起来气氛很是诡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名男生。 当他看到教室里的十几个人时,脸上露出了很是猖狂的笑。 “怎么了,自己支持的赵御景教授,很有可能是汉奸卖国贼,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愚蠢?” “赵明,你不要得意。”一名膀大腰圆的男生站起来,起码能有一米九身高:“就是到了现在,我依然支持赵御景教授,但我很想知道,对周安东的那几问,他怎么回答。” 一名女生站起身:“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也想知道。” “还有我。” 十多个学生站起了身,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明。 “我不相信,赵御景教授是汉奸卖国贼,他一定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们还真是无药可救。”赵明嗤笑一声:“既然你们想知道答案,那就跟我一起去问问他。” “去就去。”一名男生冷哼一声:“我们走。” 十多个人,跟着赵明往外走,当他们出了综合楼,来到研究所的时候。 看到外面聚集了大量的学生,还举着长长的条幅,上面写着周安东的那几问。 “赵御景教授,我们依然相信你,但请你回答周安东的几问。” 一名女生,拿着手持的那种喇叭,冲着研究所的三层小楼喊话。 紧接着,学生们也扯着嗓子喊,声音真的是震彻天地,估计二里地外都能听到。 而此时的赵御景,正脸色阴沉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聚集的学生。 就在昨天之前,他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他的那篇文章,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包括学校的学生,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名望。 可以说,那几天他真的是意气风发,正准备乘胜追击,在发表一篇文章。 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周安东突然跳了出来,针对他发表了评论文章。 这倒也没什么,打嘴仗嘛,他从来都不怕,就算面对号称战无不胜的周安东,他也不怕。 但周安东提到了毒丸计划,这让他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了惊慌。 周安东在文章中说,要扒一扒他的皮,他就真的好像被周安东扒了皮一样。 感觉自己在周安东面前,身无寸缕,赤果果的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砰!” 赵御景一拳砸在窗框上,眼神阴鹜,整张脸也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很是吓人。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国际共和研究所的,又是怎么知道毒丸计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7_137004/737992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