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段明伟停顿了一下,等领导消化了信息之后,才接着说道。 “他们会面谈了半个小时,内容不详。另外,范宇和范杰,昨晚也跑回了南洪市。” 岳家强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沉思着问道:“佟怀宇和郭自丹呢?” 段明伟说道:“昨晚连夜跑到了羊城,今早登上了回京的飞机。” 岳家强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周洪文和王民义正在翻阅段明伟递过来的文件,这时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 “谢敏生和赖青宇有什么动作没有?” “没有!”段明伟说道:“昨天他们离开市府之后直接回家了,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岳家强问道:“市wei那边呢?” “一切照常。”段明伟也皱了下眉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班长的连文元的表现,我看不懂。 要说他有问题吧,每天都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没有一点异常。可要是没有问题,他应该第一时间来见专案组,但他却没有来。” 周洪文问道:“其他班子成员,有没有动作?” 段明伟说道:“今早上,政法委书记廖静军离开了市里,至于去了哪里,我们的侦查员还没有回消息。至于其他人,没有什么动作。” 岳家强敲了敲会议桌:“周书记,你觉得连文元真的没有问题吗?” 周洪文一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岳家强笑了,看向段明伟:“那个宋茂的案子怎么样了?” 段明伟说道:“这个案子漏洞百出,很明显是栽赃陷害,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周洪文严肃的说道:“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栽赃陷害,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所以你们要认真调查取证,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明白。”段明伟一个立正。 岳家强再一次问道:“那个罗瑞阳什么时候能押到?” 段明伟看了看时间:“应该快了。” “报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报告声。 “进来!”岳家强喊了一声。 一名排长推开门走了进来,对岳家强他们敬了个礼。 “首长,定南县局民警到了。” 岳家强笑了:“段明伟,立刻对罗瑞阳进行突审。” “是!” 段明伟转身离开,来到五层,就看到两名民警架着一个戴着手铐,已经站不稳的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罗瑞阳被抓的时候还很嚣张呢,但是被逮到这里,看到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武警,差点吓尿。 “我……我叫罗瑞阳。” 段明伟问道:“什么职业?” 罗瑞阳的腿一直在抖:“定……定南,矿产稽……稽稽查大大大大队长。” 段明伟冲着身边的两名刑警说道:“对他进行突审。” “是!” 两名刑警架着罗瑞阳走向临时审讯室。 段明伟笑着对两名民警说道:“辛苦了,一会吃完午饭再回去吧。” “不不不!”两名民警摆着手:“我们局长说了,人送到了立刻回去。” 段明伟没有再挽留:“行,回去开车注意点安全。” “是!”两名民警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两人出了招待所,上了车之后长出一口气。 “妈的,太吓人了。”其中一名民警拍了拍胸口。 另一名民警点头:“看来,定南的天真要变了。” “应该不只是定南。”那名民警点了颗烟,狠狠裹了一口:“你看看,连武警都出动,我觉得整个赣洲都可能要换天。” 另一名民警沉默了好一会:“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宁都前晚的扫黑行动,应该就是预兆。” …………………… 赣洲市局! 政委宁学背着双手,有些焦躁的来回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副局长高进民和江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脑袋来回跟着摆动。 “我说政委,咱能不能别来回走了,我都被你晃悠迷糊了。”高进民哼了一声:“宋茂的案子是姜洪铭办的,我们必须要当机立断。等专案组找上门来,我们就被动了。” 宁学犹豫的说道:“可他是……” 江芳很是不客气的打断了宁学的话:“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姜洪铭背后的人,估计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啥好顾忌的?” 高进民接着说道:“昨天,专案组已经去看守所见到了宋茂,并且留下了两个人,保护宋茂的安全,显然,专案组对我们并不信任。” “陈保坤跟李兴权跑去了省里,他身上的问题肯定不小。”江芳脸上满是杀气:“妈的,专案组能信任我们才怪了。” 宁学看着他们,犹豫了又犹豫,最后一咬牙:“逮捕姜洪铭,立刻进行审讯。” 姜洪铭是刑警副大队长,这个家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或者说,他还没看清现在的形势。 自认为身后有李俊,有李兴权在,就算是局领导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哗啦,哗啦……” 刑警队休息室内,姜洪铭和副队长两名中队长正在搓麻将。 “队长,你今天早上给那位神仙烧香了,手气怎么这么好?” 姜洪铭哈哈大笑:“老子从来都不信什么神佛,只相信自己。” “二饼!”姜洪铭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二饼扔了出来。 “杠!”副队长大笑着说道:“玩了好几圈,一把没胡,有个杠也不错。” 一名中队长笑着说道:“有个杠,别给我点炮。” “我怎么可能给你点炮。”副队长拿起一张九条:“九条。” “胡了!”中队长也是忍不住的笑:“副队,你今天可真是,百分之八十的炮都是你点的吧。” 副队长叹口气:“真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太背了,这圈要是再不胡,我就不玩了。” 就在这时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踹开,四个人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是江红,急忙站起身:“江局,你……” 江红一点废话都没有,命令道:“把姜洪铭铐上带走。” 两名民警走过来,直接给姜洪铭戴上了手铐。 这时,这个家伙才回过味来,脸色大变:“江局,你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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