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明伟说出,中枢成立调查组,要异地用警,异地调查的时候,曹金东立刻就相信了。 因为省专案组没有到,但陈保坤却到了,而且要强行提走王博文,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市里有人急了,要铤而走险,只要让王博文消失,很多问题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而这个人是谁,曹金东心里也有了数,因为能指挥得动陈保坤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兴权。 “陈局!”曹金东微微一笑:“我就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曹金东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你你你……” 陈保坤瞪着双眼,眼珠都要凸出眼眶了,抬起手指着曹金东,哆嗦着双唇,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县局政委和两名副局长,更是不明所以,看着曹金东的眼神满是迷惑。 段明伟和郑立对视一眼,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曹金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龚庆阳!” 陈保坤胸口堵着一口气,好一会才缓过劲来,然后又是一声怒吼。 “打电话,调集警力。” 龚庆阳是县局政委,听到陈保坤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但他最后却一动没动。 陈保坤眼神阴鹜,看着曹金东和龚庆阳,仿佛要吃人。 然而心里却感到阵阵无力,他调不动县局,就无法完成李兴权交代的任务,那么他已经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大结局。 曹金东给段明伟敬了个礼:“段局长,有什么命令您就说,我会无条件配合。” 段明伟笑了,他多少能猜到曹金东为什么会反水,在他想来,这才是一个聪明人。 “曹金东同志,带我去提王博文。” “好的!” 曹金东歪头看了眼陈保坤,突然发现站在楼梯上的王勇他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段局,他们是王博文的儿子和闺女,还有女婿,身上的问题也不小。” 王敏脸色大变,指着曹金东,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害怕,身体一个劲儿哆嗦。 段明伟一挥手:“把他们都铐上。” “艹尼玛的!” 看到郑立带着人上来,王勇脸色狰狞的怒骂一声,在兜里拿出匕首就要比划比划。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郑立拿着枪,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 王勇的左腿暴起一点血花,惨叫一声,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郑立一脚踩住了王勇,两名刑警上来,把他控制住,然后戴上了手铐。 楼梯比较窄,王勇又是居高临下,如果郑立没有果断的开枪,肯定会有人受伤,甚至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哥!”王敏一声尖叫,然后也被刑警按在了墙上,戴上了手铐。 至于王敏的男人,还有另外几个人,全都老老实实举起了手。 王敏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曹金东:“曹金东,你等着,我就算死,也要把你拉着垫背。” 曹金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无澜无波:“老老实实的交代,争取给自己找条活路。” 刚才在办公室里,在陈保坤面前,他没有透露王敏和王勇的身份。 其实目的很简单,因为王博文一旦被陈保坤带走,肯定是生死难料。 所以,留下王家人,就是给自己留下一个立功的筹码。 只是他没想到,段明伟来的这么快,正是时候。 而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把自己那条窄窄的退路,扩宽了很多。 陈保坤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几次都摸到了枪,但最后还是没有胆子拔枪。 眼睁睁的看着曹金东,带着段明伟离开,身体晃了一下。 “陈局!”身后几名心腹,几名扶住陈保坤。 陈保坤稳定了一下心神,迈步就往楼下跑,他必须要把这里的情况通知李兴权。 此时,王博文正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手,嘴里哼哼着什么。 突然滞留室的门开了,王博文连眼睛都没睁开。 “老曹,赵玉刚认罪没有?” 曹金东笑着说道:“认罪了。” “哈哈哈……” 王博文翻身坐起,紧接着呃的一声,就像嘎嘎叫的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笑声戛然而止。 这个家伙看着曹金东身后段明伟他们,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曹,你的事情不好办了。”biqubao.com 王博文阴沉着脸说道:“曹金东,你是什么意思?” 曹金东双手一摊:“就这个意思。” 王博文一脸懵逼,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意思是拉倒了。” 曹金东笑了,双手又是一摊,然后不在搭理王博文,转身走了出去。 段明伟冷声说道:“你就是王博文?” 王博文没说话,段明伟也没有废话,没说话就证明默认了。 “铐上,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王博文这老家伙还要挣扎挣扎。 郑立上去就是一脚,王博文五十多岁了,而且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 差点被郑立这一脚踹断气儿,紧接着双手就被铐上了,然后被两名刑警拖了出去。 “曹——金——东!” 王博文努力的抬起头,瞪着血红的双眼,咬着牙喊出了曹金东三个字。 曹金东摆摆手:“老王,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段明伟来到曹金东身边,在兜里拿出烟,递给他一根:“金东同志,今天的情况,我会像专案组反应。” 曹金东笑了,他就等着段明伟这句话呢:“段局,我办公室里还有点东西,让人跟我去取一趟吧。” 段明伟一愣,紧接着就明白了。曹金东手里的这个东西,肯定是非常重要。 如果他刚才什么都不说,曹金东绝对不会把东西交给他。 “我亲自跟你去拿吧。” 段明伟说了一句,心里却很是感慨,曹金东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曹金东来到办公室,然后在抽屉里,把王博文和赵玉刚的笔录拿了出来。 “你看看吧。” 段明伟接过来,翻开之后就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也没坐,就站在那,一页一页的翻着,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抬起头。 “金东同志,只要你没杀人放火,没给国家和人民造成巨大损失。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就凭今天立的功劳,我保证你能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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