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的赖青宇和谢敏生心里一动,两人虽然不和,但在一些事情上,也属于利益共同体。 尤其是定南这个案子,还有两大喉舌的报道,让他们也是坐立难安。 现在省里的专案组下来了,让他们的心放了下来,现在又听到赵凤奎如此一问,两人脸露出了笑容。 这就证明,省里不会动市里。至于定南,谁死谁活,他们会在意吗? “都是我管理无方,监管失察,才造成了今天这个严重的后果。” 李兴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刘渠和赵理辉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管能力多大,犯了错误就必须要承担责任。” 赵凤奎明白了,李兴权放弃了刘渠和赵理辉。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发寒,李兴权还真是够狠辣的,定南的正副班长一个没留。 不过这也好,刘渠和赵理辉这两个人的分量也够了,也能给上面和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唉!” 李兴权长长的叹口气:“至于下面,我就不说什么了,肯定是问题一大堆。你们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菜上开了,先吃饭,吃完再聊。” 谢敏生拿起酒,就要给赵凤奎倒上。 “谢副市长,下午还要工作,我就不喝了。” 谢敏生也没坚持:“不喝就不喝吧,等过后我们再好好喝一顿。”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秘书孙学辉快步走了过来。 “市长,省里来电话,让赵主任去接。” 赵凤奎一愣,然后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好!”李兴权笑着点点头,他并没有在意。 赵凤奎跟着孙学辉离开,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才回来,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对。 李兴权问道:“赵主任,什么事情啊?” 赵凤奎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么一犹豫,所有人的心都怦一下,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儿。 “不方便说就算了。”李兴权笑着一摆手,“快点坐下,菜都凉了。” 赵凤奎坐下来,看了李兴权一眼:“省里来了消息,中枢成立了专案组,明天会下来。而且要异地用警,异地调查。” 李兴权那还没有消失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中枢成立专案组,这是好事情。”李兴权笑着说道:“来来来,我们继续吃,然后等着迎接专案组下来。” 赖青宇笑着问道:“赵主任,既然中枢成立了专案组,你们是不是要回去?” “不是!”赵凤奎摇摇头:“我们留在这里配合。” 李兴权拿起酒,给赵凤奎倒了一杯:“中枢专案组明天才会到,你们也不用急着下去了,那我们今天就好好喝一顿。” “对对对!” 谢敏生端起酒杯:“赵主任,现在可别推辞了。” “好,我不推迟了。”赵凤奎哈哈大笑,拿起酒杯:“我借花献佛,敬各位领导一杯。” 这场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李兴权亲自把赵凤奎他们安排到了市招待所,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谢敏生和赖青宇也来了,两个人看着李兴权,脸上变得非常凝重。 “市长,事情失控了,怎么办?” 李兴权来回的踱着步,眼里闪着浓浓的杀机。 “现在只要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谢敏生和赖青宇同声问道。 李兴权停住脚步,双眼死死盯着他们:“杀了那个王博文及其同伙,毁灭所有证据。” 谢敏生和赖青宇一惊,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李兴权阴冷的说道:“王博文不死,刘渠和赵理辉肯定逃不了,一旦他们被查出问题,我们也跑不了。” 谢敏生脸色急剧变幻着,眼神闪了闪,然后看向赖青宇。 “青宇同志,你觉得呢?” 赖青宇心里一阵大骂:艹尼玛的,让我表态,是不是觉得,一旦案发了,你会被我判的轻? “我也不知道。” 赖青宇后悔了,就算自己的那些问题被查出来,顶多丢了屁股下面的椅子,进去里面待几年,但不至于掉脑袋。 可要是跟着李兴权一条路走到黑,后果就很难预料了。万一事情要败露,吃花生米是肯定跑不了的。 谢敏生心里也骂了一声,但他也不表态,只是看着李兴权:“你说的算,我全力支持。” “对!”赖青宇跟着附和:“我也全力支持。” 李兴权气得想杀人,要是他手里有枪,非得把这两个王八蛋给崩了。 “呼!” 李兴权长长吐了口气,没办法,他自家知道自家事。 谢敏生和赖青宇被查出问题,能保住脑袋。 但他要是被查出来,脑袋肯定是保不住的。 “好!”李兴权咬着牙说道:“老谢,你去通知刘渠,把事情做干净点。告诉他,只要事成了,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他。” “我……我去通知?”谢敏生没想到,李兴权玩儿得这么溜,把他推倒了前面。 赖青宇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李兴权目光移向赖青宇的时候,这个家伙脸色突然一变,然后大喊一声,把要说话的李兴权吓了一跳。 “我……我肚子……我肚子好疼。哎呀呀,不行了,我要去厕所,李市,有什么话,一会儿回来再说。” 这个家伙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然后冲向楼梯口,接着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妈的!”赖青宇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骂了一声:“你当老子跟谢敏生一样,是个傻逼吗?” 他这里再骂,李兴权办公室,谢敏生也在骂。 “李市,看到了这个吧,有好处的时候,姓赖的是一点亏都不吃,现在大难临头,我们应该报团取暖,他倒好自己跑了。” 李兴权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都哆嗦,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不要管他,你现在就去给刘渠打电话,一定要把事情干得干净点,千万不要留下手尾。” “好!” 谢敏生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快步离开,可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抓起电话的时候又犹豫了。 因为这个电话打出去,就他们的没有回头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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