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明亮,在室內洒下一片月光,北风吹动窗外的树木,瑟瑟作响。让人心生寂寥。秋寧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默祷,薛仪,薛仪,你一定要挺住,明天我就来救你了!
在默默的祈祷中,秋寧沉沉睡去。
第二日,卯时,车队整顿出发,过了阑县官驛,便是楚国与车裏边境,队伍的气氛凝重起来。
一路走来的那宽敞平整的官道,如今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沿途的田地都荒芜着,路边偶而出现的民居都门窗破损,有些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跡。路边还有被丟弃的破损的兵器。
这一切,都说明,这裏曾发生过战爭。
“这条路本是我国与车裏商贾来往的通道,想必以前这路上是很兴旺的。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罗娘看着窗外的景象,沉声道。
“听说神都最名贵的象牙、翠玉、琥珀、宝石就是从车裏採买的。“另一位宫女接口道,“这条路之前应该很繁华吧?”
说话间,车队经过了一个沿路修建的小镇。可能这小镇是以前来往客商停宿之处,不像之前路上的普通民居,路边都是两三层的酒楼客栈。如今这些楼房全都破损得严重,有些已经崩塌了。
”等我们的新土司继位之后,这裏又会热闹繁华起来的。“罗娘看着姑娘们低沉的情绪,爲了缓和气氛,微笑道。
是啊,战爭是残酷的,可有些时候,它是避无可避的。秋寧想到这,拿下手腕上的鎏金镶嵌紫檀佛珠册默默唸起了往生净土咒。
其它的宫女见了,也大多双手合十,跟着唸了起来,也有拿出自身所佩佛珠默默祈祷的。
一个时辰后,车队便到了车裏境內的第一个有人烟有驛站的的小镇滎经。
车队在驛站停下喫饭,秋寧隨便扒拉了几口,便等着罗孃的通知。不出所料,不一会,罗娘便走来秋寧身边,秋寧心领神会,先去车上拿了包袱,便跟着罗娘往马厩走去。
两人各上了一匹矮壮结实的马,罗娘递了一顶帷帽给秋寧,自已也戴上一领。两人策马往驛站外行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馆驛二楼一阵喧譁之声。
“是我们所住的房间。”秋寧看了罗娘,两人疑惑了几秒,道。
走还是不走?罗娘和秋寧勒住马头,转念之间,秋寧不等罗娘说话,自已下了马来。
“罗娘,我和你一样放心不下。”
罗娘点了点头,翻身下了马就和秋寧往二楼奔去。
房內的姑娘们此时一片慌乱,有肚子痛倒在地上的,有找了净桶正在呕吐的,更有不见了人,想是已经跑去茅房的。
”这是,中毒了吗?“秋寧看向罗娘,这些姑娘的症状看着像是食物中毒。
”秋寧,你去倒热水。“
”哦。对对对,我们不是有那些药丸吗?“秋寧马上倒了茶壶裏的热水,一个一个递给姑娘们,”你们早上没吃药丸吗?快把药丸拿出来喫。“
秋寧一个一个帮宫女们把药喫。虽然吃了药,但是姑娘们的痛苦症状那么,並没能快能减退。
是啊,这不像现代,有消炎抗病毒的吊针。中药的起效没有西药快。
秋寧看着姑娘们的病態,正着急,之前留下秋寧给姑娘们喂药的罗娘已和两个男人跑了进来。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身着青色军医官服,拿着药箱便上来一个个查看姑娘们的病症。
”大夫,她们已经吃了药,可还是这么痛苦。“秋寧急道。
”你別急。“一个絳衣长身男子走到秋寧身边,安慰道,“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想到办法。李军医医术高明,他一定很快就能治好她们。”
秋寧定神一看,这男子竟是司空曙。
“士兵那边怎么样?”秋寧急问司空曙。
”那边中毒的也不少。“司空曙道,”我们想了下中午喫的东西,我和罗娘没有中毒,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没有喝那碗豆腐青菜汤。“
对,我中午没胃口,只吃了几口饭,也没有喝汤。秋寧回想。因爲待会要长途骑行,秋寧不敢喝汤。想必罗娘和司空曙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没有碰那碗汤。
“不知道,土司和国师怎么样?”罗娘焦急道。
“我现在去看看。”司空曙说完便奔出门口。
“我去吧。”秋寧拦住司空曙道,“你得去通知驛站管长即刻將中午做饭的相关人员都拘压起来。这事得由你去办,而且一刻不能耽误。”
司空曙顿了顿,点头,“土司的房间在楼上霽月阁,我待会去与你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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