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细雨乍移江上舫,好春又放故园花
午时,秋寧一人坐在仙客来的雅间內,一手支颊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客人,一手拿着筷子轻轻在面的碗碟上扫来扫去。
世事难料啊,就像这忽然变化的天气一样,秋寧吐了口气,看着半拢的细竹捲帘上画着的春鶯海棠图,窗外,卯时的阵雨已经稍停,偶而有丝丝斜雨从淡灰的天空中飘下,吹散了南来的初夏暑气。
一清早,秋寧就收到了陈府送来的书笺,书笺上並不是月华的字体。
“这回子,陈府想必还是欢天喜地的吧。”秋寧想着书笺写着月华怀上了的好消息,那字裏都透着身爲丈夫的欢喜。那个圆脸大眼睛,斯文秀气的少女如今竟要准备做妈妈了?如此,不能来赴秋寧的宴也是自然了。
从上回月华的婚宴到现在,秋寧再没机会见到月华。原本想着今日能见上一面,看看她婚后生活如何。现在也不能了,想必两人应当是幸福的吧?
“想什么呢?”秋寧看着施施然进了雅间,坐到自个对面的青杨,方纔从冥想着回过神来。
“没有,今天得到月华的喜信儿,她有了身子一个月了,今日医师確诊了。想必,你也知道这事吧?”秋寧恍惚记得月华的哥哥和薛仪是朋友。
“哦?你说了我才知道。”青杨拿桌上的手巾子擦了擦手,就着茶杯喝了口香茶“这是喜事,改日见了陈公子就好好恭贺恭贺。”顿了顿,方道“想必,陈夫人是不能来了?”
“嗯。”秋寧闷闷点了点头,“薛仪和司空曙还能来吗?”秋寧现在纔有点后悔,自个没顾及到薛仪和司空曙的工作,之前时常见到他们,倒忘了他们都是有公职在身。直到准备出府时,秋寧才得知,薛仪一早入了宫面圣去了。薛仪不去,嫣罗也说要练舞,说不定能不能来。其实,她的意思就是,如果薛仪来她就来,如果薛仪不来,她也不打算来了。
“我从宫中出来时,得知圣上和两省,相关官员还在议事。”
“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来了,不如,我们点些菜先吃了得了。”秋寧將筷子放在一边,看着青杨,笑道“如果你也不能来,我今日可真是唱独角戏了。”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我东都第一佳公子可不能伤少女的心吶。”青杨笑着对上秋寧扫过来的眼刀子,“更別说像我妹妹一样的秋寧妹子了。”
人说美人能悦人心怀,这美人不单指女子,也是指男子。秋寧看着青杨一身明兰绘银色祥云长袍,乌黑的发间嵌着红宝石的玉蜻蜓熠熠生辉。俊朗的下巴配上柔和的脣线,一笑彷彿那星星都在他眼中。
“我可是受宠若惊了。您是不是真想收我做妹子啊?”一想到,如果真作了青杨的妹子,那可多有面子,然后,会不会有很多小mm想通过自已向东都第一美男表达爱慕之心呢?那可少不了小小心意吧。。。。。秋寧一想到这,兴奋了,不淡定了,马上撑起脸做可爱状对青杨道。
“嗯。。。。。。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了。”
“爲什么?”秋寧怒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啊!
“如果现在就认你做义妹,那可不好玩了。再加上,我真担心你会用义妹的身份做点有辱我声名的事。”青杨往椅背一靠,看着秋寧垮着脸的小模样,笑道“你別在那翻菜谱了,菜我已经点了。放心,不会花你多少银子,待会小王爷,司空公子应该还会来坐坐也说不定。”
男人啊,有时就爱自作主张。。。。。。
“那先上些小菜和酒吧。这裏的酒不错哦。”
“你会喝酒?”
“唉呀,米酒,又不会醉人的。有哥哥在这陪着小妹,怎么能让您枯坐呢?小二。。。。。。。”秋寧走到门口叫小二,把四周的和楼下的男银们委实惊了一惊,好彪悍的姑娘,好彪悍的叫声。
不好意思,穿越女在现代自作主张惯了,偶而找不到內敛的方向。
其实,秋寧本来以爲自已会很有节制的地喝滴,其实,秋寧本意是想在轻松的环境中问青杨一些古代男女门第婚嫁之事的。
如果不是被抽风爷那句“圣上指婚,大概用不了多久了。”刺激到,她也不会如此不矜持地来问青杨。另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已还能问谁?月华今天又不能来,就算问月华,她应该会安慰自个以至於不能客观地指出现实可行性。
四分之三个时辰后,几杯米酒下肚后的秋寧有些晕晕的,心跳加快之后,胆也肥了。
“青杨,你觉得,司空曙的家世地位,可以嫁一个普通家世的女子吗?”秋寧着着悠雅时食的青杨,小声道
“你说的普通家世女子是指自已吗?”青杨肚子裏在坏笑
“你可以拿我来做例子。”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比如,你的家世地位太差,別指望司空公子家了,司空公子要被圣上指婚之类的话?”能说这些话去踩人家除了那別有用心的薛仪还能有谁?
“你怎么知道?”秋寧双手一按桌面道“你说,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拿刀子戳人家的心窝窝吗?”秋寧又喝干了杯中香甜甜的米酒,道“討厌,討厌,太討厌了!他以爲他是谁啊!爱抽风的人,门板脸,自个有美在怀就行了吧,还有踩別人。”
“哈哈哈。。。。。。”青杨一个过意,把喝到口中的酒都吐了出来,大笑道“爱抽风的人,门板脸,太好笑了。”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你的胆子够大,还好他人不在这,不然。。。。。。”
“喂,你別笑了,我刚纔问了你问题呢。”
等青杨笑够了,正声道“我觉得,司空曙爲什么不能嫁普通家世的女子呢?他又不是世袭的官位。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他如果嫁个普通家世的女子也许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眼见着司空家成了圣上和中枢两省眼中的红人,人又长得俊朗非凡,东都有待嫁贵女的家族们都託着关係,想和司空家做亲家。司空曙的父亲司空云却一直含含糊糊地对媒人们说“小儿事业尚未有成,再等等”或“拙荆喜好命理玄学,她给小儿算过,说今年小儿不宜订亲”之类的话。
论年纪,司空曙已经二十了,绝对的適婚年龄。上面这些推托之词,少不得惹人猜想,是不是得了圣上的暗示,让他们哪一派都先不要亲近?
又有好事者说,司空曙的亲事得圣上说话,十有八九是与黄將门家联姻。
如此说来,司空曙这样的布衣出身,如若圣上不反对,娶一个普通门户的女子也不失爲远离派系斗爭的方法。秋寧听青杨这么说,心情不由好了很多。一边不顾淑女形象,大口夹了菜喫,一边晕晕乎乎地对着青杨说“嗯,你说的对,什么门第之別,身份之別,都见鬼去吧。人就活这一辈子,死了身份,地位,钱财也带不去下辈子。如果连自已所爱都不敢爭取,这一辈子做人还有什么意思?”是啊,虽说人生而平等,可身份地位的差別,从古到今都存在。人如果能跳出这些套套圈圈,隨性而爲,这也不得不说是位世俗之外的高人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6_136888/50789750.html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