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淡如菊惹相思_第15章 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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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一过,树叶飞快的黄了起来,当一片片秋叶飘舞落下,白云裏的店铺都撤下了竹帘,大家换上了秋衣。北来的秋风带着冬的初寒入怀,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彷彿,那夏季时的树木葳靄,生命的灿烂蓬勃,爱情的怦然心动已成爲记忆,不再能完整想起当时的模样。
    当秋寧听到司空曙一家在中秋过后的早晨就全家搬走了的消息,她正在厨房和魏嫲嫲和着麪粉,一起做饺子,厨房裏一股肉和白菜的香味。
    当时,喜儿从巷口买了醋回来,说是正听到杂货铺的老板和北门的马大伯聊天,马大伯有一家小饭铺在北门,除了招待南来北往的客商,也负责给守门的单身將士做饭。他说,没想到南街的司空云一家身份不一般。敢情这一去,是去东都做官了,一家人大清早出了北门,几辆四轮油布大马车,车边还跟着二十几人着差服的侍卫。那侍卫可不是我们平日见着着一般皁服角帽的差役,人家那衣服上可绣着一龙一虎的金徽,那个神气啊,不一般啊。那坐在车裏的司空云一家更不一般吶,真是真人不露像啊,不过,想起平日裏,司空家的人还真不怎么露像。
    秋寧听着喜儿在一边擼着袖子切白菜一边白话,心中早空了一片。走到水缸边净了手,呆呆望着天空,想不明白爲何他们走地这么快。抬了头,想着司空曙也许就像头顶天空上飞过的那行大雁,再相见无期了吧。毕竟这是交通,通信都不发达的古代。又想起中秋那一晚的灯花绚烂,大概,那晚的相依相偎会永成回忆。
    整个白天,秋寧强打着精神不让別人看出自已神色异常。直到晚上躺在了被窝裏,她心中才一阵阵发酸。忽尔怨怪司空曙爲什么走之前不顺道道声別,忽尔又嘲笑自已算什么人家爲什么要特特来道別。忽尔又想着他们家別是有什么事吧?这心中一阵阵翻腾终是眼圈子红了又红。
    当日李恒下了学回来,也在家中说埋怨,司空大哥走得突然,竟是连个写信的地址都没留。晚上喫罢饭,李恒踱到姐姐房间,从袖子拿了一本诗词书本放在桌上,一边装着不在意闲闲道“司空大哥想是有急事,因此没来得急道別,有机会定是会写信回来给我。等有了司空大哥的信,我与姐姐说呵。”
    “你可別乱说话。若是在外头乱说,不必我说,你必有一顿好打。”秋寧脸上一白,嗔道。李恒忙正色道“弟弟我也是读过书且成绩优秀的,我自省得闺中清誉万分重要。只是大哥走得实在太匆忙,纔在此有这一说。此话我以后也不会再提,只烂在肚子裏头。姐姐不必担心。”
    秋寧见弟弟懂事,便由他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秋寧把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在家中习字相帮料理家务,或是和姐妹相聚做针线,或是在家中铺头教习姑娘们乐器。日子在忙碌中匆匆过去,秋寧的心也如那院中一层一层飘落的黄叶,慢慢平復了下来。
    过完了中秋,李茂和李高氏便向伯父伯母商量过,收拾东西,准备二十二去东都復职。这一回,不光是李茂一家子,还要带上秋寧和李恒。
    李高氏想好了,他们在东都倒有几位朋友,也认识一些好人家,那几家的儿子听说尚未结亲,不若带着秋寧去认人家看看。秋寧长相秀丽,又识大体,若能结门好亲便是造化了,暗裏也能爲自家拉些好人缘关係不是?
    说起来,过了中秋,秋寧这小姑娘的眼睛裏就少了些光彩,眼看着就已经十八岁了,就如李姜氏担心的,秋寧认识的朋友好几位都在这一年內成了亲,相比之下怎能不希望自家女儿也有个好归宿?这西州城中自家认识的好人家就那么几户,也有说秋寧如何好,想做自家儿媳妇的,可毕竟此地风俗成亲都在十八岁之前,毕竟等不能你家女儿到二十岁。李高氏眼看着几户相识的本份殷实人家陆续定了亲,眼中早不甘得很。如今侄媳妇也看出自已的心事,主动提出要带秋寧去东都多认识些好人家,拉门好亲。有当官的侄儿侄媳爲自个张罗,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姜氏那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何况李家当官的倒有几个远亲,自家做生意位子低,不好意思和人家攀扯关係,有了侄儿侄媳这当官的身份出面,那可是……李姜氏是越想越开心。连日裏忙赶着给秋寧张罗新衣裳头面首饰。
    李恒这次也同样跟着进京,李茂看着这堂弟学识不错,一表人才,一心带着上东都大学堂裏读几个月书,等到州试时拿个好彩头,爲后年进京会试做准备。
    秋寧坐在梳妆台的圆凳上,听着母亲对着自已念着去了东都的规矩行止,展示着牀上放着的新衣服头面首饰脂粉。李姜氏的內心这几日都被希望,开心,担忧充斥着,情绪不太平稳。秋寧也跟着知道这几日得特別乖顺,內心也乐,看到母亲对东都之行比自个还要忐忑。
    虽然,母亲没说直白,可秋寧从母亲的言语和嫂子的意思中都明白了这是一次相亲远足。
    秋寧晃着脚,屡屡从母亲的叮嘱中走神。她从一个现代女性的角度觉得这次相亲就不能成,像推销商品一样把自己推销到一羣富太太,夫人中,然后,她们的身后站着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未婚男子,又或者一个个变態□□男,成了亲后便放心开始不停地在外面找女人?秋寧一想到这个就心寒胆战。
    如果不嫁人,那么就去做老姑婆或尼姑,教人琴乐,或到三清山上学张道长也建个茅屋?秋寧想到这样安静枯燥的人生未来,竟比做无趣男人的大太太有幸福的多。
    母亲,对不起你的期盼,您可不要怪我。
    秋寧顺从地和母亲一起將东西收拾好,然后便说明日就要出门,想去和桂香,玉灵几个好姐妹道別。
    琴坊裏的课程从中秋前起就停了,秋寧想着,还得写个告示到店中,说明自个就出外一段时间,便拿了笔墨纸张放在妆台上备着回来写。
    然后,先从衣箱子裏拿了五两私房钱,想着玉灵的亲事已经定了,自个先把礼送了去。桂香的性子又直又烈,亲事还没定好。说实话,秋寧还是最喜欢这位八卦又爽直的微胖同伴。记得上次她说着,李记脂粉铺裏的新茉莉粉又轻又好,索性买了送给她去。让她高兴高兴。
    临出门口,想了想,又叫了喜儿来写了张纸条封了信封,让她拿去张府,到了门房等素琴或玉笛,让她们转交给月华。纸上写的也就是告诉月华自个要去东都一段时间。
    秋寧和庆儿,喜儿出了巷口,便要喜儿先去较远的张府捎信然后自行回家。自已和庆儿,沿着平定街往南边走,先去了刘记卖了茉莉粉,又继续往南门的黄乐街走。看着庆儿一脸奇怪,秋寧只说不要担心也无法多解释便按着李恒所指示,走到了司空曙的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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