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吃错药了(穿书)_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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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士卒们谁人没听过安大將军的威名?是以本来跃跃欲试的士卒们霎时间安静下来,连那个仍旧站在场上的小卒都踌躇不前,眼裏透露出畏惧。
    “不敢?”安腾逸看向畏畏缩缩的场上那个小卒,皱眉扫视向台下不敢再起鬨的士卒们,“算了,你们一起上吧。”
    场上的小卒一听这话,只觉得整个人受到侮辱,羞愤交加之下一拳向安腾逸袭来。
    安腾逸微微一避,擒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甩下了台。
    台下的士卒们血性激起,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齐齐攻向台上的安腾逸,意图趁其不备。
    与他们所想的双拳难敌四手不同,安腾逸一个横扫,他们便四仰八叉纷纷翻倒在地。
    “你们还太弱了,若想习得真本领,明日起卯时在此集合。”安腾逸说完毫不留情转身走人。
    士卒们还回不过神,但这一番收拾也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於是皆下意识起身恭送安腾逸离去。
    陆云菱以前也见过安腾逸足以睥睨天下的武功,却每一次见到都让她心中激盪,眼瞧安腾逸走下了演武场,她冒着星星眼迎了上去。
    “我有个请求,不知你答不答应。”陆云菱忐忑说道,听到他方纔的话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你说。”安腾逸稍稍侧头,示意她尽管直说。
    “你在教他们的时候,可不可以也教公羊宸习武?因爲他情况有些特殊,你可能需要多费点功夫。”
    陆云菱眼巴巴看向他,公羊宸的病情安腾逸一开始就清楚,哪怕现在差不多恢復了但仍旧需要重新学习平衡问题,就是不知道安腾逸会不会觉得爲难。
    “条件呢?”安腾逸果然没轻易答应她。
    “你之前说的话可別反悔。”陆云菱咬了咬牙说,“你让我做你军医,我同意了。”
    不就是当军医,她这次来边关最適合她当的不正是这个吗,说不定还是安腾逸爲了她特意提的,想着想着她又沮丧起来。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答应你了。”像是知道她想什么,安腾逸解释道,“边关那边的军营最近不太平,自从发生阳城的假战报后,营裏的人总有些不对劲,但那些军医又看不出什么来,我想或许你能看出端倪。”
    陆云菱没想到还有这出难题,她斗志昂扬道:“事不宜迟,我们整装出发吧。”
    她对这种有挑战的病症向来来者不拒,哪怕陷入僵局也绝不会认输。
    行军走了一天,他们在一处小镇安营扎寨,陆云菱和安腾逸坐在篝火旁喫着烧烤。
    许是夜色动人,陆云菱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忍不住倾盆倒出。
    “如果我们过去曾有过不愉快,但你我都暂时想不起来,你会怎么办?”
    那日在冰雪窟裏,安腾逸神志不清时说出了“我恨你”,此后锥心的三个字时不时刺痛她的心臟,提醒着她还有一段未知的过去,让她无法释怀。
    而她说的这些话也是她再次遇见安腾逸时就打算对他和盘托出的,此刻趁着昏沉夜色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她大胆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甚至做好了两人闹掰的准备。
    “你说若我们其实是死敌,你恨我做过的事,我们还能像这样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吗?”陆云菱不安道。
    安腾逸听完她说的话,只觉得脑海中又有一阵迷雾遮蔽了他的意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大脑隱隱作痛,也让他记起那日意识混乱时对陆云菱说过的过分的话。
    他一手翻烤着鱼一手抵着胀痛的太阳穴说道:“你有这种顾虑该早点告诉我,我不在意过去,我认识的是你,只是眼前的你。”
    “你怎么了?”陆云菱看他突然按着头,担忧起来。
    “没事,只是想起了那日对你说的话。”安腾逸沉着脸,不敢置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困扰了这么久,是我的过错。”
    陆云菱愣愣地望向他,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有如此作用,那是不是说他还想起了別的?
    “你都记起来了吗?你还记得什么?”陆云菱身子前倾,急切问道,她实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安腾逸摇摇头说:“只有这一点。”
    “原来如此。”陆云菱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也许想不起来她纔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她心安理得的逃避。
    “既然我们都忘了,爲何还要想起来堵心?”安腾逸却並不在乎能不能想起,他抬手给烤鱼撒上香料,“你放心,那个说恨你的我一定是没遇见现在的你。”
    所以想起来又能如何,总归只是陈年旧事,而他们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別想太多了。”安腾逸把刚刚烤好的鱼递到陆云菱嘴边,“喫一口就算是原谅我了,好吗?”
    这下原本想说的解除婚约的话,陆云菱再也说不出口,她本来打算把事情说完后就和安腾逸提出来,结果忽然让她没了立场。
    可眼下她也不想说,她嘴角高高扬起,大口咬了一口烤鱼,看着安腾逸偷笑。
    “小心鱼刺。”安腾逸忍不住提醒道。
    “嗯!”陆云菱望向他喜滋滋应声道。
    星星倒映进她的眼眸闪闪发光,可安腾逸知道其实她纔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安腾逸无奈地低头给她挑鱼刺,免得她一不小心真把自己卡到。
    他眼角余光瞥到乌阴源四处和人称兄道弟,看见他们后竟是抬脚向两人这边走来,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裏,让安腾逸意外不已。
    “他怎么也跟来了。”安腾逸这才发现乌阴源是跟着行军队伍一同前来的,拧眉不快道。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来战场拼命的,而不是乌阴源这样悠哉悠哉的像是来旅行似的。
    “他送来了救命的粮食,我们也不能赶他走是吧。”陆云菱抬头看了乌阴源一眼,简单和安腾逸说了下这些时日有关乌阴源的情况。
    她总结道:“別理他,就是个阴魂不散的。”
    “陆师姐,你这么说可真是太伤人了。”乌阴源刚来就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陆云菱旁边。
    安腾逸瞥了乌阴源一眼,冷笑道:“被逐出师门的人竟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我听说安大元帅在边关发病了,本来颇爲担忧,如今看来属实是在下多虑了。”乌阴源针锋相对,目中掠过冷光,“既然都不欢迎我,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乌阴源起身,把之前陆云菱给他的钱袋掏出来扔还给她说:“你不欠我的,明日一早我会先行离去。”
    陆云菱捏着钱袋的手收紧,看向他的背影,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她匆匆向安腾逸告別,急急追向乌阴源。
    安腾逸来不及说什么,就发觉自己眼前一黑,浑身泛起寒意,他举起忽然感到僵硬的手掌放到眼前艰难地握了握。
    安腾逸神情凝重,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对,这是中域寒火毒发病的症状。
    但这怎么可能,明明半年前他就已经被陆云菱治癒了,怎么会突然发病,像是特意要证实那个传入阳城的假消息似的。
    陆云菱正要追上乌阴源,却听到身后有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安腾逸晕倒在地,她顾不上走远的乌阴源,只身返回奔向安腾逸。
    “你怎么了?”陆云菱扶起他后,给他把脉却发现是稳健的脉象,没有丝毫不对,“奇怪,这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会晕倒?”
    安腾逸很快清醒,听到陆云菱的话顿时神色莫名,他低头攥紧手心说道:“无碍,许是近日军中事务繁忙,有些疲乏。”
    他料想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如此那么事情暂时没有头绪还是不要叫她担心了。
    亦或者確实是他多虑了,这不过是一次偶然,那便更不必告诉她了。
    陆云菱听他这般解释,虽然不太相信,但她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只好暂且放下。
    眼看夜已深了,她看了看乌阴源离开的方向早已不见人影,这么晚也不好打扰別人。
    “你也早点歇息吧。”陆云菱转头对安腾逸说道,“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两人分別后,陆云菱洗漱完久久不能入睡,她眉眼带笑,像是一直难以平復喜悦。
    陆云菱不知怎么的脑中总是回想起安腾逸在篝火旁对她说的那番话,他说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只认眼前的她,他说希望她能放下对过往的芥蒂。
    或许是她从没想过安腾逸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不敢相信压在她心底的大石竟然被轻易搬开,这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心裏总有些不真实感。
    怀着对未来的期待,直到许久后她才弯着脣渐渐沉入梦香。
    在心神极度放松之际,仍旧闭着眼睛沉浸在睡梦中的陆云菱,突然间听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年迈声音,恍若隔世的熟悉令她不知不觉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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