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曦闻言猛地转脸看向尚天逸,深邃的目光在他俊朗的脸庞上稍加停留了片刻,隨后命两名守卫將硃砂带去顺天府,交给南弦。
硃砂有惊无险,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就连叩谢战王的恩德都忘了,不知是嚇得,还是怎么了,满脸掛满泪痕。
两名羽林军守卫一人一边,把人架起,拖着出了臥房。今日得亏有太守大人在,否则他们两个也会因爲失职被战王处罚!
尚天逸待闲杂人等离开了,將房门关紧,走到夜寒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余毅就是炎涵,炎律的亲弟弟,炎陌的小儿子!”
夜寒曦闻言全身的血液顿时一寒,眸光定定地看着尚天逸。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恨自己!
临行杨城前,南宫冥身中蛇毒,王府西厢房起火,险些酿成大祸,幕后的操控者,定是余毅!
他恨自己,皆是因爲炎陌!
夜寒曦缓缓走到木椅边坐下,手握成拳,懟在木桌上,神情无比沮丧,声音也有着说不出来的悲慟,“本王自詡聪慧过人,却没想到,竟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人。本王究竟干了多少,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尚天逸闻言赶忙在他身边坐下,宽厚的手掌將紧握的拳头紧紧包裹住,轻声说道,“这不能怪你,要怪也该怪皇叔。是我年少时好玩,没有忧国忧民之心,把万千重担都丟给你的母亲。国破家亡,我只顾逃亡,没有守在亲人身边,没有爲我的子民遮风挡雨。你自打生下来就流落在外,今天所有的一切,岂能都归在你身上?”
夜寒曦缓缓抬起眸子,看着尚天逸,没有了往日战王威严赫赫的姿態,有的只有世间珍贵难舍的骨肉亲情。
洛星瑶刚回到顺天府,就看见两名羽林军守卫架着硃砂走进府门,女人的脸就跟打了蜡一样,神色十分嚇人。
她脚下的步伐顿住,站在回廊处等着,待他们走到跟前,方纔问道,“这是做什么?”
两名守卫见到洛星瑶,都暗自松了口气,南弦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能这么顺利就见到人,运气是真不错!
其中一名羽林军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了一遍,把硃砂交给洛星瑶后,与同伴一起拱手向她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洛星瑶將要死不活的硃砂带到书房,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暖暖身子,缓缓身了再说!
硃砂只要回想起夜寒曦那张恐怖的脸庞,浑身的血液恨不得都结冰了。双手颤抖着端起杯盏,拼命攥紧了,努力用茶水的温度去捂暖自己的身子。
良久之后,她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將杯盏的茶尽数喝干净,身子也暖了许多。
她放下茶杯,起身跪在洛星瑶跟前,一脸真诚地说道,“王妃娘娘,请你相信奴婢,奴婢真得不知道余毅他去了哪裏?昨夜,他……”
话说到此处,硃砂就好像被人掐住咽喉一般难受,脸憋得通红,眼泪隨即溢满了眼眶,单手护住咽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洛星瑶见状当即明白了什么,甩手一根银针刺中硃砂的穴位,很大层度上缓解她的症状,隨即將她搀扶到木椅上坐着。
操控者在培养死士时,都会给他们下了一种特制的毒药,当做控制他们的手段。
但凡死士有一点的异心,或者说是想要透露出点什么出去,就会遭到毒药成倍的折磨,痛不欲生,直至死亡!
硃砂刚刚经歷了恐惧的一幕,现在又遭受灵魂的折磨,人直接趴在了木桌上,不动弹了。这一刻她情愿去死,只想求得解脱!
洛星瑶从隨身携带的医药包裏取出大大小小的药品,当即给硃砂配了解药,一共十三粒大小不一,五顏六色的药丸,堆放在手掌心底,递上前去,“吃了,你身上的奴蛊就能彻底解除!”
轻缓的话语竟是如此温暖,硃砂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来,抬起眸子看向洛星瑶手中的药丸,就如同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她迫切地伸出手薅住,分两次將所有的药丸全部塞进嘴裏,然后捞起木桌上的一壶水,来不及倒进杯盏中,直接往嘴裏灌,把救命的药丸如数吞进肚子裏去。
末了起身再次给洛星瑶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叩谢她的恩德,併发下毒誓。从今往后,誓死效忠於她,绝不违背!
这三拜,洛星瑶是受了,让她起身时问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余毅迫切地想要离开客栈!”
硃砂便將竹叶青传递消息一事说了,至於余毅究竟去了哪裏?她真得不知道,不过可以断定,魅影可能就在杨城之內!
而余毅这么着急去找他,就是想要把竹叶青探听到的消息告诉魅影。
洛星瑶闻言眸光一凛,隨即攥紧了拳头,阴沉着脸追问道,“魅影是谁?竹叶青又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夜寒曦杀气腾腾跑去客栈寻找余毅,难不成,在她离开马场之后,发生什么大事?而事情就是硃砂口中的魅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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