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白九曦在不安地走来走去,绿蓉不知去了哪里。 卿禾躺在床上昏迷着,这一次她又进入了梦魇里面。 这次的梦与以往的梦不一样了,她梦里面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变得清晰。 他面容俊朗,一身黑色锦袍,脸上神色淡然,看着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难以亲近。 看她的眼神却与他脸上淡然的神色不一样,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心疼、不舍……还有深情。 “你是谁?” 卿禾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虚弱无比,浅色衣衫沾满了血。 她嗫嚅着嘴唇问,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不是想要我死吗?今日就成全你们!” “再敢伤害卿卿,敢伤害凤族任何一人,本尊一定踏平你们仙界!” 一道黑金色的光亮以毁灭世界的力量震荡开来,与他作对的仙或者魔瞬间蒸发。 他以一人之力直接将所有人毁灭,而他的身体也开始变成烟雾消散。 “不!” “不要!” 卿禾无力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她拼了命爬起来,手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手心紧紧握着那块属于他的玉佩,眼眸通红的似要滴血。 一滴血泪落在龙纹玉佩上,玉佩闪了一下又恢复暗沉。 “冥川,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踏平仙界?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 卿禾眼里流下的是血泪,一滴一滴红色的血泪滴落而下。 凤凰泣血,怒冲九天…… “冥川!” 卿禾从梦里面惊醒,脸上已经淌满了泪水。 白九曦赶紧走过去,“阿禾,阿禾你……你醒了?” 白九曦有些心虚,本想问你是不是记起了冥尊。 卿禾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 白九曦慌忙问。 “冥界。” 卿禾冷冷丢下一句,将白九曦甩在身后。 她要去青冥殿,去弄清楚一切。 白九曦拦不住,只得跑去找绿蓉。 此时,卿禾的母上已经回来,只是受伤严重不能亲自过来,正叫绿蓉过来唤卿禾过去。 绿蓉与白九曦晚了一步,卿禾已经畅通无阻去到了冥界。 她循着熟悉的路来到青冥殿。 这里如以往一样还是那样冷冷清清。 她一路走到后院,看到了院子里那棵凤凰花树开满了红红的凤凰花。 紧随其后的小执焦头烂额,他没有上去打扰,躲在角落默默等待与祈祷。 这颗凤凰花种子是冥尊给他的没有错,但是这不只是简单的一棵凤凰花树。 它可是用上神与冥尊之间爱的结晶培育长大的凤凰花树。 所以说,这颗凤凰花树也保留了他们在人间的所有记忆,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唤醒卿禾的记忆。 小执心里默默道:幸好当初上神叫他留了这一手,要不然上神的记忆都不知道怎么恢复。 如火焰般绚烂的凤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卿禾伸手接下一朵落下的凤凰花,花落在手心,脑子刺痛一下,无数画面涌进脑海…… 十世的记忆悉数被记起,卿禾匆忙转身前往苍梧山。 “冥川,等我……一定要等我……” 不要傻傻的不知反抗,千万不要。 他们不会重蹈覆辙的,一定不会的! “上神。” 小执从角落追出去。 “小执?” “是我,我是冥尊身边的一只灵宠,我的本体是一只麒麟,上神可还记得?” 小执的模样与她记忆里的没有差别,可是他说他是一只麒麟?她怎么不记得?怎么连冥川身边的人都不记得了? “看来上神在天界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小执严肃道:“方才我上去天界寻你,但是走错了路,阴差阳错走到了凤族娘娘那儿。” 卿禾问,“你知道些什么?” 小执非常了解卿禾的性格,他把听到的事情一一到来。 “我听到凤族娘娘说您与冥尊大人的姻缘其实是命中注定的。” “但是司命却看到……” 小执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大人是至尊大帝之子,本身实力已经极为恐怖,如若再得到凤凰之力,那大人将会是六界最强,最终会主宰六界。” “而这个过程会引起六界杀戮,血流成河。” “当大人主宰了冥、妖、魔三界之后,仙界就坐不住了,想要先下手为强将大人除之。” “大人唯一的软肋就是您。” “当年主宰魔界后,还有一些前魔尊的拥护者没有铲除干净,那些魔族与仙界达成共识,利用您来除掉大人。” 卿禾大致明白了,从梦里知道那次他们得逞了。 为了她不灰飞烟灭,冥川替她挡下了所有,并且任由他们散去他的神魂,他进入轮回世界所遭遇的一切,其实是在帮她渡劫。 她想起来了,好像一切都想起来了…… 当年冥川在她面前消失,她也失去了再活下去的欲望。 最后被母上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她救了回来。 【母上,冥川他……他如何了?】 「他现在在人间替你轮回转世。」说话的是一身雪白绸缎的司命星君。 轮回? 司命看出她的疑虑,解释道:“冥、妖、魔三界与神界的大战中,他以一己之力倾覆了冥妖魔三族,成为了这三界的统治者,被尊称为冥尊殿下。” “魔界前魔尊的余孽知道你是冥尊唯一的软肋,趁你涅槃重生之时要取你性命为前任魔尊报仇,冥尊来救你时,你已身受重伤,差一点就灰飞烟灭了,他替你挡住了涅槃之火,遭遇了三道天雷,现在在人间替你轮回尘世劫。” 她听完一行清泪滑落,问道:“那为何我现在就醒了?” 按理来说,她的尘世劫没有过是不会醒来的。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向红衣女子,“母上,他还会回来吗?” 凤羽怜爱地看着她道:“禾儿,你的劫数还需要你自己去渡,司命不忍心冥尊在帮你渡完尘世劫后神魂陨落,所以才告诉你这些。” “如今你爹爹用太阳真火在护着冥尊的三魂七魄,应该还可以强撑一段时间,你要切记,这一切都不可说是司命星君告诉你的。” 她点头,“我知。” 后来她就找到小执,从司命殿偷偷进入了轮回世界…… 所有的记忆串联起来,卿禾非常懊恼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不要生灵涂炭,平安惬意岂不美哉?仙界这么美,毁了多可惜。】 仙界在背后下阴手,神界却袖手旁观,直接将冥川的恩情抛之脑后,如此无情无义留着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763/690117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