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浅为他废了一条灵根,还差点丢了性命。 他却那样对她…… 跳下悬崖的卿浅捡回来一条命。 就在坚持不下去时,师尊找到了她,将她带回了揽月峰。 休养了两个月后她才渐渐恢复。 醒来的第一时间去青云峰看墨云湛,却发现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子…… 而且墨云湛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卿浅以为墨云湛找到了命定之人,故意与她疏远。 后来得知是林染月冒充了救他之人,她有想过解释,也有去向墨云湛解释,可是墨云湛只相信林染月的话。 看着画面里卿浅孤独的身影,墨云湛恨不得回到以前狠狠打自己一顿。 喉头感觉一阵腥甜,一大口鲜血吐出来,墨云湛眼睛绯红。 玄阳宗里那些对卿浅故意诋毁的弟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天雷台上的卿浅。 一双双充满愤恨、厌恶、嫌弃的眼神看向跪在地上衣衫脏污的林染月。 林染月只想快点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皮肉上的折磨。 她咧嘴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玄阳宗那些被她哄地团团转的蠢货。 “现在都后悔了?对着卿浅冷言冷语,恶言嘲讽的时候怎么说的那么心安理得?” “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的愚蠢?” “都是你们,是你们亲手将那个单纯善良的大师姐逼走!” “都是你们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践踏她的善良,侮辱她的人品,说她虚伪,骂她恶毒……这些都是你们!” “可惜,你们后悔都晚了……哈哈哈,卿浅上了天雷台你们觉得她还会活着下来吗?别忘了,在无尽崖上她杀了多少修士……” “啪——” “够了!” 曾经叫嚣的最厉害的楚枫一巴掌扇在林染月的脸上,他揪着林染月的头发,“你以为你能活?” 林染月冷笑,“我没想过苟活,既然这么恨我,不如就杀了,为你的大师姐报仇。” “休想!” 墨云湛将林染月的头摁在地上,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恨,恨林染月,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只能眼睁睁看着卿浅在天雷台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咬牙道:“我会让你活着……受遍全天下的刑罚!让你生不如死!” “想痛快去死?你还不配。” 林染月眼眸渐渐涌现绝望,她轻轻闭上眼睛,早知结局如此,在卿浅还未上天雷台之前就应该自我了结。 她以为这么多年,墨云湛对她温柔呵护至少也是动过心的。 是她错了,他爱的不过是那个当初救他之人。 所有人唉声叹气,只有墨宗主面不改色。 他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的时日已然不多,希望卿浅能够从天雷台活着下来,更希望他们可以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墨老头想屁吃呢?你儿子都不洁了,就那样的玩意还想跟宿主和好,我呸!” 小执无情吐槽。 卿禾与小执说话,“小执,别去关注那些破事,认真点,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了。” “收到,宿主!” 小执拍胸脯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错,也不能出错,本执稳着呢。” “司渊呢?他如何了?” “这个……” 小执传送了画面给她。 司渊进入了无尽深渊处的极寒之地。 他在与守护冰霜之息的神兽打斗,冰霜之息闪着耀眼的光芒近在咫尺。 冰霜之息真的很美、很美…… 银白色主体光泽如雪,犹如月光下的冰霜,明亮而冷峻。 上面还有很多很多小小的水晶,在冰晶的反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司渊,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对不起,这一世不能与你厮守了。” 卿禾拂去画面不敢再看,眼角的泪滑落,心在密密麻麻地疼。 天雷台上记忆镜恢复最初镜子的模样,里面没有了画面。 卿浅的记忆里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记忆里的司渊也并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相反,司渊他比谁都要努力,比谁都要心思单纯。 他喜欢一个人就是用生命、用全部去喜欢,没有虚情,没有假意。 对比之下,卿浅最后会选择司渊也情有可原。 可惜,那样一个可造之材却…… 就在大家都摇头叹息,为卿浅不用接受天雷台的惩罚松了一口气时,天雷台的记忆镜上显现了一行字: 【卿浅在无尽崖共屠杀修士128名,戾气太重,受一次九级雷刑。】 是啊,卿浅杀了他们那么多同门弟子,怎么就觉得她不会接受惩罚呢,觉得她可怜呢。 于是又有一些宗门之人纷纷开始指责卿浅。 “揽月峰拢共就死了两人,凭什么要这么多修士陪葬,卿浅接受惩罚不为过。” “对,那些罪孽都是玄阳宗惹下的,与我们其他宗门何干?” “罪大恶极是玄阳宗人,逼卿浅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也是玄阳宗。” “天雷台是公平公正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罚!” “罚!” “罚!” …… “闭嘴!” 墨云湛大吼,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感觉像是吃了屎一般。 这次的讨伐他不主动与玄青宗挑起事端,想必不会那么早发生这一切。 只要再稍微晚一点,他就能够阻止卿浅上天雷台。 “起初务必要让卿浅上天雷台是墨少宗主提议的吧?怎么这会又想充当英雄了?” “虚情假意的人何必在我们面前装好人?现在是已经没了退路,墨少宗主后悔也晚了。” 唯月也在现场,她为卿浅很是不值。 “哼!玄阳宗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正当有人赞同时,唯月又道:“你们全部都是,与其说别人,还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个。” “你们不去无缘无故杀卿浅的弟子,她会来杀你们宗门之人?” 在场的宗门形成了两个对立的面,一边是讨伐过揽月峰的宗门,另一边是没有参与过这次讨伐的宗门。 这样的区分都是卿禾让凌泽安排的。 底下争执不断,天雷台上出现紫色的闪电,雷电交加,天空变暗。 “不、不可以。” 墨云湛跌跌撞撞冲上去,被一道闪电击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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