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湛紧紧抱着怀里的林染月,只有她会对他奋不顾身。 那些长老们的态度他不在乎,可是他的爹也不理解他,一门心思只维护卿浅。 真不知道卿浅给他灌了多少迷药。 如今人都已经离开了玄阳宗,他爹还是站在卿浅那边,不愿意接受林染月。 为什么? 墨云湛冷冷回话,“卿浅已经与司渊结成道侣,宗主可否觉得惋惜?” 宗主气的吐出一口鲜血,他强行出关,差点让这几年的修炼功亏一篑。 他颤抖着声音道:“湛儿,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 墨云湛回答的铿锵有力。 “好,好,好。” 宗主连说三个好字,他转身背过去,“天下修士已经在组织逼迫卿浅上天雷台,你既心意已决,那我将不会再插手。” 墨云湛望着爹离开的背影,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越是护着卿浅,他就越想要毁掉卿浅。 卿浅她凭什么? 口口声声说对他有意,却对他见死不救。 可是真当卿浅离开了他,他心里又满是不甘。 她的命是他救的,理应是该属于他才是。 墨云湛太不甘了,故意对卿浅不好,却又想时时刻刻把她圈在身边。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卿浅应该受的。 因为当年他对她也是对待如林染月一般,得到的结果却是赤裸裸的抛弃。 他就是故意要让卿浅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一切都被别人抢走,被别人代替。 以为她会悔过,会死心塌地求他原谅。 原来又是他自以为是了,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廉价。 天雷台,那是一种专受刑罚的地方。 只要这一生做过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都会被公开处刑。 直至把这一生的罪孽都赎完。 到那时,他倒要看看,卿浅能够受得住几道雷刑? 墨云湛带着昏迷不醒的林染月回到了青云峰,他扯下林染月脸上的面纱,眼眸露出一点嫌弃之意。 林染月脸上丑陋的红紫色印记像是毒疮未愈一般,看着让人反胃。 “来人。” 一名弟子推门进来。 “去找名女弟子过来照顾好她,脸上的印记务必让人检查仔细祛除了。”biqubao.com “是。” 墨云湛不做停留直接离开。 走到外面,有人过来他耳边耳语几句…… 揽月峰。 卿禾他们御剑回师门,还没到揽月峰,高高的山峰上冒着滚滚浓烟。 “怎么回事?那不是揽月峰吗?怎么冒这么大的烟,是走水了吗?” 殷念念慌张问。 卿禾加快速度,还未靠近就看到揽月峰燃着熊熊大火。 她的寝殿、炼丹阁、药房…… “是谁干的?” 强大的灵力将火扑灭,卿禾站立在院子前的空地上。 司渊抬手一挥,虚空中出现别人放火的画面。 这些人正是在九幽界遇到过那些修士。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这群小人竟然敢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凌风都忍不住暗骂。 “在九幽界里是他们先对我们起了杀意,敌不过就趁着我们还没有回来就火烧师门,还要不要脸啊。” 卿禾什么也没有说,她慢慢地迈步上台阶。 这里是原生长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她与师尊的点点滴滴。 也是她唯一能够抚平内心创伤的地方。 现在就这么被毁了,把原身唯一念想的地方毁了。 他们该死吗? 卿禾认为他们是该死的。 她的手掌渐渐紧握成拳,拳头上隐隐泛着冷寒之气。 殷念念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师尊似乎生气了。” 凌风也很气恼,他道:“换成谁谁不生气?我都快气死了。” 司渊什么话没有说,他满眼心疼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悄无声息转身。 “司渊你去哪?” 司渊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卿禾道:“杀了他们有什么用?这里已经毁了。” “而且,他们正愁没有理由讨伐我们,你去了,只会顺了他们的心意。” 忍一时,不代表她不会报仇。 凌风此时很想让他们跟着他去雪鹰宗,可是这好像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还是先看看师尊作何安排吧。 “卿浅。” 唯月御剑落在他们面前。 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惊讶,“这是发生了什么?” 焦黑一片,而且味道很大,应当是刚扑灭了大火。 可是谁没事去烧自己的师门? 揽月峰位置高,从还未烧完的房屋来看,这里应当修建的很雅致。 且地处灵气充沛,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唯月都倍感惋惜。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殷念念回,“是九幽界遇到的那群小人,他们出来的早,趁我们还未归,放火烧了揽月峰。”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唯月也很生气。 她又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们,现在有十几个宗门联合起来想要逼迫卿浅上天雷台接受审讯。” 司渊闻言,眸子闪过凛然的杀意。 “为何?” 唯月有些杵司渊,她道:“因为、是因为你……” “因为司渊?”卿禾疑惑。 “对。” 唯月解释,“因为司渊修的道法不是正经之道,又因玄月师尊死的太过蹊跷,怀疑是你与司渊所为。” “在玄月师尊死后,你收了司渊为徒,又离开了玄阳宗,这些种种,让大家怀疑你是不是也走向了鬼道。” “他们说是让你上天雷台,接受雷刑的洗礼,还可改过自新。” 卿禾冷笑,“这么说还是为我好?” 唯月小心看了一眼司渊,“是。” 殷念念问,“那为什么不让师兄去接受洗礼,而是师尊?” “砰咚。” 殷念念的头被凌风一个响亮的暴扣。 “你脑子里面装的什么?” “你再敢打一下试试?”殷念念咬牙。 凌风收回了手,离即将要发火的殷念念远了些。 唯月道:“我打听了,他们说、说司渊已经修行了鬼道,违背了修真界的规则,早晚会受到天下修士的讨伐。” “但是卿浅不一样,说你有太多老祖护着,想要下手太难,只能出此下策。” “而且,当年与魔族大战,卿浅抛弃墨云湛独自逃走,这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罪名,至少得受一次雷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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