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暖和呀。” “暖了就好。” 黑色的外袍将卿浅清丽的容颜衬托得更加清冷,不过少了一股子冰冷感。 司渊道:“师尊穿黑色更好看。” 卿禾低头查看,“是吗?”biqubao.com “嗯。” 因为穿上黑色,她身上少了卿浅的影子,更像她自己。 如果说卿浅是洁白高贵的梨花,那她就是清冷孤傲的梅花。 “快看快看,那人要突破了。” 殷念念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泽,她周围的草木长得格外油绿,仔细看也都笼罩着一些莹莹绿光。 林染月嫉妒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手心。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一直止步不前? 修为一直停留在炼气六层。 她不是不努力,也吃过不少好的丹药,可就是没有用。 殷念念才几月不见,就已突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染月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她修炼的环境比这个好的多,不应该她增长不了修为。 嫉妒的心思全然显现在眼底,墨云湛一睁眼就看到林染月满眼不甘的模样。 一道绿色的光将殷念念完全笼罩,吸引了墨云湛的注意。 殷念念将光晕都吸收入体内,她终于完成了突破。 “师尊,我成了,我现在筑基修士了,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 卿禾轻轻点头,“还不算太笨。” 殷念念开心极了。 林染月感受到墨云湛的目光,她赶紧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样子。 墨云湛过去安慰,“不用太灰心,修炼也要靠机遇。” “大师兄不用安慰我了。”林染月摇头,“是染月太差劲。” 墨云湛轻抚林染月的脸,轻声温柔又耐心道:“不要气馁,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修炼也不会受到影响,别总是怪自己。” “大师兄……” 林染月楚楚可怜地掉眼泪,可把墨云湛心疼坏了。 卿禾瞧都不瞧上一眼,面上无任何情绪波动。 墨云湛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面瘫了吗?还是眼瞎了? 没看到他与林染月如此亲密吗? 无动于衷的卿禾稍微收拾了一下,与三位长老告别,前往下一重境地。 墨云湛死死盯着卿浅的背影,似乎要将人看出一个洞来。 林染月轻轻拉扯墨云湛的袖子,“大师兄……” 人已经走远,墨云湛也不再装和林染月你侬我侬。 他淡淡应了一声也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继续赶往下一重境地。” 原本还有些弟子打算不进入第六重境地,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一点收获都没有。 再危险,也还得闯一闯。 修为最低的林染月犹犹豫豫,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那。 墨云湛看出林染月想要退却的意思,他沉声道:“第六重境地后的机遇更多,说不定还有灵兽。” 灵兽? 林染月顿时又来了兴致。 她本身修为差,如果能养一头灵兽,那她也不再会被什么人都会瞧不起。 不过,就林染月这个修为,能有灵兽愿意与她契约怕也是做梦了。 第五重境地已经变得极其寒冷,林染月冻得手脚冰凉,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还需要大家时不时等她一会。 三位长老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耗尽,看林染月的眼神哪哪都不对。 已经有不少人进入了第六重境地,里面的平静被人类打破,有些凶兽早已蛰伏好。 卿禾从境地之门进入,前脚刚跨进去就被五颜六色的蝴蝶包围。 蝴蝶围绕,花香扑鼻,与身后的第五重境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哇,好漂亮的蝴蝶。”殷念念惊叹。 “嘘,别出声。” 卿禾轻声道:“这是七彩幻蝶,身上带有剧毒,一旦沾染上,毒液渗入皮肤将会全身腐烂而死。” 司渊将外袍上的帽檐给她带上,“七彩幻蝶喜欢鲜艳的颜色,师尊小心些。” “嗯。” 卿禾被黑色的外袍包裹着,司渊穿着一身暗紫色衣服,凌风穿着黑色滚边锦衣。 殷念念……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裳。 殷念念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这样,她就穿乌漆麻黑的一身了。 怪不得这个蝴蝶都在绕着她飞。 她小声求救,“师尊,我该怎么办啊?” 卿禾回头,“你一身绿衣服还好,蝴蝶喜欢花,不喜欢草。” 凌风打趣,“它们不会看上你的,你以为自己长得跟花儿一样美?” 殷念念小心翼翼走着,生怕被蝴蝶投毒。 出了蝴蝶的包围圈,殷念念还是保守起见,从乾坤袋里掏出她做贼时用的黑色斗篷。 她将自己里里外外包的严严实实,到了夜晚都找不到人的那种。 “还挺惜命。” 殷念念白一眼凌风,“可不,我的寿命可是刚增加了一百年,我还没活够呢。” 说到寿命,卿禾掐指一算,她现在是化神期,寿元可超两千余年…… 两千多年啊! 要是修为再提升到炼虚,那寿元可达至五千岁。 这……这也太久了吧。 干脆好好修炼,直接渡劫飞升算了。 小执却道:“宿主,你想多啦,司渊是冥界的主,他是不可能渡劫飞升成为天界神仙的。” 卿禾冷漠回一眼,她知道,只是这样想一下而已。 司渊见她眉头微蹙,“师尊,这些蝴蝶要解决吗?” 虽然不怕她被毒液渗入,但是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蝴蝶挺烦的。 至少方圆几里内都是这种蝴蝶。 卿禾道:“不必,玄阳宗就在我们后面进来。” 司渊了然。 凌风眼睛一亮,“师尊,我记得那个叫林染月的废物穿着粉色衣裙吧?” “嗯。” 凌风把殷念念头上的帷帽扯下来,笑意盈盈。 “想不想看林染月出丑?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殷念念道:“这里太危险了,我可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看戏。” 卿禾停下脚步,拿出化毒丹给他们都服下。 “正好我也想看看热闹。” 司渊没有服下,将丹药捏成粉末。 她留下来做什么? 是单纯想看林染月出丑,还是担心墨云湛? 她表面是对墨云湛漠不关心,内心当真也是如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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