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这句傲慢无礼的话引起了玄阳宗人的众怒。 一位年长一些的元婴老者露出不悦的表情,但是还是憋着没有出声。 习惯了与卿浅作对的林染月开口。 “浅浅,大师兄是关心你,没有其他意思,虽然你离开了宗门,但是你是自愿离开,并不是宗门赶你走的,所以你怎么能跟大师兄这么说话呢?” 卿禾不想自降身份跟林染月说话,不怼回去呢,心里又憋的慌。 她瞥一眼殷念念,殷念念马上收到信号。 站在她侧后方的殷念念站出去道:“请问林修士是以什么身份跟我们师尊说话?你一个炼气修为的修士见到元婴修为的修士不应该尊称长辈或者元婴真君吗?” “连这点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真不知道偌大的玄阳宗是怎么教导弟子的?还来指责我们师尊的不是,真是好大的威风。”biqubao.com 殷念念这个嘴替从来不会辜负她的期待,怼起人来深得她心。 玄阳宗跟随的几个长老脸色统一变黑,林染月的脸色一白,不知所措看向墨云湛。 墨云湛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因为殷念念说的也没有错。 他这个时候开口帮林染月说话,只会引得宗门长老更加不满。 林染月见没有人帮她说话,她咬着朱唇,委屈回殷念念,“以前我与浅浅师姐关系好,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怎么如此咄咄逼人?” 殷念念无辜眨着眼睛问卿浅,“这么说……师尊,倒是我说错了?” 卿禾道:“你没有说错,为师在玄阳宗时与她的关系并不好。” “相反,估计最期盼我离开的人就是林修士了。” 卿禾看向林染月,含着笑问,“我说的对吗?林修士?” 林染月感受到好几道不悦的眼神看向她,她忙解释,“不是的,是你误会了,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哼。” 卿禾冷哼,“玄阳宗的教导还是严一些的好,别让某些人坏了宗门的名声。” 林染月的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地落下。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非常有保护欲。 果然,下一秒就有小辈跳出来道:“你嚣张什么?连进入九幽界的出入令都没有,离开了玄阳宗还是这么的不受待见。” “修为高又如何?总是一副看不起他人的模样,有几人会尊重你?” “嘭——” 那人的话刚说完,就飞出了数丈之远,而后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阳宗的小辈纷纷拔剑,将剑尖指向卿浅他们。 有长老呵斥,“休得无礼。” 不甘心的弟子不情不愿收回剑退下。 司渊冷然收回手,墨云湛心里有点惊讶…… 卿禾看着几位长老道:“下次还让我遇到如此不懂规矩之人,就不是一掌的事情。” 以前非常看好卿浅的一位长老拱手道:“卿浅真君教训的是,是宗门教导无方,望真君不要计较。” 卿禾礼貌颔首,“池海长老都如此说了,我再计较就是我的不是,晚辈告辞。” 她走了没几步,一直隐忍不发作的墨云湛道:“没有出入令你是进不去的,看在曾经同宗门的份上,我带你进入。” 卿禾拒绝,“不用,我已不是玄阳宗人,跟你玄阳宗一起,怕引起别人的误会。” 油盐不进,好话说尽,墨云湛已经失去了全部耐心。 给她脸不要脸,最好不要后悔。 墨云湛拉过林染月的手,快步走向前,故意走在卿浅的前面。 身后的长老纷纷摇头,事已至此,他们也不想多说其他,因为他们的少宗主做的实在是过分。 过分放纵林染月,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他们路过卿浅身边还打了招呼,卿禾也都一一回应。 至于墨云湛,他搂着林染月她都没有意见。 赤霄宗和赤焰宗的人特意等着没有先进去。 卿禾知道这两个宗门的人都在等着她,既然没有出入令,那她要选择哪个宗门? 她总不能被拦在外面被玄阳宗的人看笑话吧。 卿禾问,“阿尧,你说他们,哪个宗门好些?” 司渊认为哪个都不好,不让进闯就是。 于是他按心里想的回,“都不好。” 好吧…… 卿禾过去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后边,凌风撞一下司渊,“大师兄,我们都没有去试试怎么知道进不去?” “看我的。” 凌风大大咧咧走过去,大声道:“揽月峰,四人。” 守着九幽界入口的两位化神长老见到凌风,皆是嘴角一抽。 一位长老不耐烦道:“快进去快进去。” 免得在他们眼前碍眼。 “师尊,师尊,到我们了,快过来。” 殷念念惊讶,“这也行?” 难道那两位化神长老是凌风的爷爷? 不对,应该是祖宗。 两位化神长老如果听到殷念念的心里话,他们一定会回:凌风是他们的祖宗还差不多! 卿禾走到凌风身边,其中一位长老拿出一块令牌道:“卿浅真君,这是我们少宗主托老夫给你的,望真君收下。” “前辈客气,晚辈何能受前辈如此大礼。” 卿禾接过小木盒子,弯腰回礼。 “九幽界危险重重,祝真君一切顺利。” “卿浅多谢前辈吉言。” 两位长老抚摸着长长的胡须连连点头。 凌风走在最后,冲着发白须长的两位长老拼命眨眼睛。 他调皮拱手道谢,差点被一脚踹进去。 谁人都知这两位化神尊者是属于哪个宗门,眼看着卿浅收下那个木盒,并且没有出入令就能进入九幽界,基本确定了卿浅以后会是哪个宗门的人了。 雪鹰宗,修真界最强大的宗门。 宗门里的老怪物不知有多少,能够进入雪鹰宗的人至少都是金丹修为的修士。 而且,雪鹰宗已经快有三百年没有向外揽招弟子了。 近千年来,雪鹰宗的地位无人能及,也越来越神秘,成为了修真界最高领域的存在。 谁都不知道雪鹰宗到底有多少弟子。 随着卿禾进入,赤霄宗和赤焰宗也紧跟在后面。 “赤霄宗,十二人。” “进。” “赤焰宗,十人。” “进。” “玄阳宗,十一人。” “进。” “等等……” 墨云湛等人被拦下,穿着墨色长袍的净行长老将手中的出入令捏成粉末,语气微怒。 “拿块假的出入令忽悠老夫,玄阳宗还是头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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