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卿浅,你是谁?” 小执整个人仰倒,双手捂脸。 原来司渊的那只暗紫色眸子不仅能看到幽冥鬼物,也能看到一个人的灵魂。 不过是在对方无意识下,他才能看清灵魂的模样。 虽然卿禾与原身卿浅长得很像,但是毕竟不是同一人。 司渊紧盯着躺着的人,用手描绘着卿禾的轮廓,将卿禾的模样深深记在脑海里。 他就说,喜欢了一个人这么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原来灵魂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她为何要夺舍? 夺舍者要为被夺舍者完成心愿才能够完全占据身体。 卿浅的执念是墨云湛,那她的心愿会不会就是墨云湛? 司渊想到这一点,神情倏然间变得阴冷。 “最好不要是墨云湛,卿浅,既然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就不要用这么无理的心愿绑住她。” 司渊像个变态一样一寸寸抚摸着卿禾。 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司渊勾唇浅笑着,抚摸的手温柔至极。 原来他会心动,是因为她,他在意的并不是卿浅,而是她。 “师尊,如若她的心愿是得到墨云湛,你愿不愿换一具身体?” 换一具无情无爱束缚的身体。 此刻,司渊眼里的占有欲满的可怕。 小执打了个寒颤。 转眼,小执的桌上摆满了吃食。 上一秒耷拉脑袋的人,下一秒就在大快朵颐庆祝。 “宿主,别怪我不提醒你哦。” 小执吨吨吨喝了一口快乐水,看了眼蓝屏上的禁语二字。 他把画面保存下来,不是他不告诉宿主,是系统不准他说。 “嘻嘻,不说也没关系,司渊真正感兴趣的人是宿主。” 小执心道:再可怕点,司渊眼神再可怕点,看宿主会不会吓醒。 恶作剧的小执看戏不嫌事大。 躺着的卿禾眉心微蹙,昏迷的她都感觉身体凉飕飕的。 司渊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了房间。 殷念念候在外面,她焦急问,“师尊怎么样了?醒了吗?” “说话小声点。” 司渊不耐烦睨殷念念一眼。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草系灵根,对养灵草有帮助,他是绝不会留下她。 太聒噪了! 殷念念很会看脸色,她极小声道:“是,师兄。” “我去厨房给师尊做些好吃的补补。” “嗯。” 是该补补了,那具身子太瘦弱。 卿禾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起身打坐,调息静气。 再吃了一粒丹药,感觉好了很多。 只是被打伤的肩膀还有些痛。 卿禾不知道的是,她只是有些痛,而元浮长老打她的那只手却已经废了。 她揉着肩膀下床,感受到司渊的气息。 她开口唤,“司渊。” 司渊推开门,与往常一样神色淡淡。 “弟子在。” “明日的试炼大会你帮我去看看,有合适的就招募。” “是。” 卿禾不喜欢司渊对她恭恭敬敬的,总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要怎么才能让司渊改掉? 卿禾想到对策,她走到司渊面前跟他比了下身高。 “原来阿尧比我高出这么多。” 司渊心漏跳一拍,他喜欢她叫他阿尧。 司渊没有逃避,也没有与之拉开距离。 他抓住那只轻轻触碰他头的手,试探道:“师尊救我回来的那年我还没有这么高。” “是吗?” 她没什么印象,不,准确来说原身没什么印象。 “师尊还记得当时我只有多高吗?” 卿禾微笑,“为师不太记得了。” “这里。” 她的手被司渊抓在手心,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两人离的很近,她掌心还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殷念念靠在门边小心地敲了敲,提醒道:“师尊,那个青云峰的墨师兄来了。” 卿禾转头,发现房间门并没有关,墨云湛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外。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摆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是她的手却收不回来,被司渊紧紧抓着。 司渊忽略墨云湛,他对着殷念念道:“不是做了东西要给师尊尝尝吗?还不去拿。” “哦,哦对,我现在就去热热。” 殷念念走了,司渊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司渊的身子挡在她的面前,让她看不到墨云湛。 “你们是在做什么?还有没有师徒尊卑之分?” 墨云湛火大的很,两人的卿卿我我甚是碍眼。 “你过来有什么事?” 卿禾挣开司渊的手,想要快点打发走墨云湛。 司渊心里闪过不悦。 墨云湛见两人的手分开,他沉声道:“卿浅,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受司渊的蛊惑,九幽界的秘境在试炼大会后会打开,如若你被赶出师门,是没有资格进入九幽界。” “你冲破元婴在望,进入九幽界历练有机会达到化神至尊,别自毁前程。” “哦。”卿禾懒懒应了一声。 “难得你能抽出时间来跟我说这些,还关心我的修为。” 卿禾的声音没有起伏,“与其来关心我,还不如多陪陪你的染月小师妹,帮她增进点修为。” 她这句讽刺的话在司渊和墨云湛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一个听出了酸味,一个听出了吃醋的意味。 司渊有些怅然若失,墨云湛心情愉悦了不少。 “染月她身子不好,也没有你的天赋异禀,你不要总是跟她计较。” 计较? 她才不稀罕计较! “她的修为太低,如果一直不能到金丹修为,我与她也不会结为道侣。” 意思是只要她坚持下去,他还有可能会选择她。 这剧情不对啊! 不是使劲虐女主吗? 怎么还跟她示好了? 哪个环节出错了? 卿禾沉默的这几秒,司渊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改变。 “我去厨房看看,弟子告退。” 司渊选择避开,他们之间的对话没有一句是听着舒服的,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杀人。 “司渊?” 卿禾伸手想要拉司渊,手臂却被墨云湛抓住。 “做什么?” 司渊抓住墨云湛的手臂,眼含警告,“放开。” 墨云湛毫不畏惧司渊,冷着声音道:“卿浅,你不会不懂我话里的意思,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与我何干?” 他不跟林染月结为道侣关她屁事! 卿禾的手结成冰霜,墨云湛不得不松开。 她眼里充满了厌恶,嫌弃地拍拍被墨云湛抓过的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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