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忙放下伸懒腰的手,端庄优雅地整了下衣服。 不得不说司渊穿紫色衣服真的很适合。 她装作不经意问,“身子恢复的如何?” 司渊双手交叠拱着手回,“多谢师尊关心,弟子的外伤已经痊愈。” “嗯,你一直等在外面等着吗?” “是。” “我闭关了多久?” “两月。” 两月?时间过这么快吗? 她才感觉不过是小打坐了一会。 再次看向司渊,不小心捕捉到司渊手背上有一道伤痕。 她抓过司渊的手,“怎么受伤了?” 司渊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只是淡淡道:“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 她一眼就分清这是林染月的鞭子打出来的伤。 林染月本事没有,在鞭子上荼毒的技能却是学的精进的很。 卿禾冷着声音问,“林染月来过?” 司渊不做声,说她来过又如何,这伤又不是林染月打伤的。 就林染月的修为还伤不了他,如果不是墨云湛出现,他已经把林染月杀了。 “我闭关后发生了什么事?” 司渊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说话声音一直淡淡的。 “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们来找你,我说你在闭关,不让他们进入。” “所以他们动手了?林染月竟敢伤你?” 卿禾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心中已然燃起怒火。 司渊淡声开口,“不是林染月,是墨云湛。” 说完之后,司渊看向卿浅,眼眸里探索的意味非常明显。 他知道卿浅对墨云湛的感情,只要是关于墨云湛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无条件原谅。 所以他的伤他并不打算说的。 可是她执意问起,那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她对墨云湛是真的打算放下,还是永远都放不下。 他感受到手腕倏然一紧,目光落在抓着他的那只手上。 心里暗嘲,果然对墨云湛的事情还是那么在意。 “我知道了。” 卿禾放开司渊,甩袖就往阶梯下走。 司渊问,“师尊要去哪?我们不去试炼大会招募弟子了吗?” 卿禾回,“试炼大会不是结束了吗?现在去青云峰给你把债讨回来。” 司渊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并没有把卿浅后面那句话当真。 他提醒,“一月前突降暴雨,故而试炼大会推迟了一月,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 “而且现在过去青云峰也已经找不到他们,他们五天前就已经赶去试炼大会了。” 卿禾这才停下脚步。 她回头,“那我们现在去试炼大会。” 司渊微微点头,抬脚迈下台阶。 卿禾召出冰魄剑,不假思索道:“上来。” 司渊迟疑了,一般自身的法器是不会给外人使用。 而且冰魄剑极其珍贵,卿浅有多珍惜他是知道的。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闻中的冰魄剑,果然让人眼前一亮。 冰魄剑是极寒之冰铸造,剑身如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柱,呈冰蓝色,寒气四溢,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剑柄上雕刻着独特的纹路,纹路之间弥漫着寒冷的薄雾,蕴藏着一股神秘之感。 剑身与剑柄之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宝石里面有冰晶在流动。 主人的修为越高,冰魄剑的光泽越华丽。 司渊这才注意到卿浅竟然突破了元婴期。 “愣着干嘛?不御剑飞行,走到试炼大会不知还要几天,优秀的弟子都被别人抢了。” 卿禾向司渊伸出一只手。 “你是全能型灵根,不用怕它的寒气。” “是。” 司渊没有碰她的手,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 卿禾眉心微挑,慢慢来……慢慢来…… 实力和修为上升了一个阶段,简直没有可比性。 好久没有飞行的感觉,不用走路就是舒服啊。 对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渣男只会影响女人拔刀的速度? 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错,她离开了那个狗人渣,突破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站稳了。” 卿禾提高速度,快得飞出残影。 司渊的修为不高,他有些稳不住身体。 在他摇晃了几下后,一股暖流将他包围,周围的风似乎都不存在了。 司渊盯着卿浅的背影有些微出神。 “司渊,为何不穿我师门的衣服?” 去试炼大会都要穿师门的统一服装,这样才会让别人一眼就知道谁属于哪个门派。 不过也有高修为的人不穿,但是他们会在腰间系一块代表身份的玉佩。 如果衣服和玉佩都没有,就等于还未加入门派。 司渊还是如往常一样沉默。 突然,眼前多了一块东西。 他的瞳孔微缩。 这是…… “将玉佩系好,可别丢了,揽月峰只此一枚。” 白色的玉佩泛着莹润的光泽,繁复的花纹中间围绕着一座山峰,山峰旁雕刻着“揽月”二字。 这是属于揽月峰关门弟子的玉佩,以前是属于卿浅的。 如今卿浅将它交给他,说明那日她说收他为弟子,是揽月峰唯一的关门弟子? 司渊迟迟不接下,卿禾转身,亲手将玉佩系在司渊腰间。 司渊握住她的手,颤声问,“师尊,你可知这玉佩的意义?” 卿禾淡然回,“我佩戴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 “我是魔族之子,你收我为关门弟子,就意味着揽月峰的所有功法我都可以学,正邪两派是不可以通学。” 卿禾抬眸,“你不愿?” 不是不愿,是不想她被正派之人指指点点。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成为门内弟子就可。 等他熬过这段时间,灵根修复完全,他就会离开,不会拖累她。 他的体质更适合魔修,所以这块玉佩不应该给他。 “拒绝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要想清楚。” 卿禾也有些不悦了,她对司渊的好,他竟然都不领情。 那当初愿意留下来拜她为师? 卿禾的心绪不稳,脚下的剑也受她的影响,猛烈摇晃了一下。 她一个不稳从剑上掉落。 “师尊。” 司渊伸手去拉她,卿禾负气并没有抓住司渊的手,而是任由自己从空中掉落下去。 司渊皱眉,她这是做什么? 怎么不运气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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