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此时狼狈不已,内心咆哮:【要不要这样玩?她美好的形象就塌了?】 “师姐……” 卿禾假装淡定,从地上捡起丹药。 她扶了扶衣袖,淡然道:“恢复好了?” 司渊虚弱回,“多谢师姐悉心照顾。” 卿禾将丹药放进瓶子里,递给司渊。 “从今以后唤我师尊,如果不想拜我为师,入我师门的话,你随时都可离开。” 收他为徒? 司渊的眼眸不敢对上卿浅,他微垂着眼压住内心的激动。 因为他天生异瞳的缘故,没有人愿意收他为弟子。 师尊也是如此,虽然有帮他修复受损的灵根,却没有收他。 他并不属于揽月峰的弟子,连个最低等的执事弟子都不是。 尴尬的身份生活在揽月峰,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并且什么脏活累活都找他干,就算他的修炼等级比有些弟子高,他也是揽月峰最低等的存在。 而他只能憋屈苟活在揽月峰。 原因无他,他的身子受了重伤,灵根被损坏,又因他的灵骨天生奇特,自带天赋,出去外界只有死的份。 如若有门派的头衔,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动他了。 司渊抬眸望着那张灰头土脸的卿浅道:“弟子司渊拜见师尊。” “起来吧,你身子还未痊愈,不必行如此大礼。” 卿禾瞥了一眼满是狼藉的地面,心累的很。 她堂堂一个师尊连个干活的弟子都没有,说出去估计要被笑死。 虚扶起司渊,“如今揽月峰是独立的一个师门,只有你我师徒二人,你赶快把伤养好,与我一起下山去招募些弟子。” 司渊心里思绪万千,等招募了弟子,那他属于什么等级? 他的灵根又受到损伤,根本用不了多的灵力,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揽月峰属于玄阳宗门下,在十门宗里属于前五,经过此事揽月峰怕是要被玄阳宗除名了。 玄阳宗之上依次是玄天宗、雪鹰宗,排玄阳宗后的是赤霄宗、赤焰宗。 身为这五宗门派的正式弟子出去外面都会让别人敬重几分。 卿浅没有给他正式弟子的玉佩,所以他只是入门了揽月峰,并没有成为正式弟子? 卿禾忙着回房洗脸换衣服,完全忘记了要赐玉佩的事情。 匆忙离去的背影让本就心灵敏感的司渊失落不已。 果然不能有期盼。 诺大个揽月峰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周围安静的可怕。 没有了每日打扫的人,不常去的屋子已经慢慢积了层灰。 司渊走回原本躺着的房间,走到门口才发现,这个院子是卿浅的私人院落。 隔壁房间就是卿浅的主卧。 “吱呀”一声,主卧的门打开,一身干净洁白的卿浅出现。 她又恢复成那个一尘不染、一丝不苟,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姐模样。 司渊低头唤了一声师尊,扶着门框跨进屋子里。 他还是觉得灰头土脸的卿浅顺眼一些。 卿禾跟在司渊身后一同进入房间,她问,“感觉恢复的如何了?” “甚好。” 司渊站立着,眼神疏远又客气。 “嗯,躺回去,我瞧瞧。” “是。” 待司渊躺回去,卿禾用灵力探索,随后停留在司渊丹田处不动了。 司渊皱眉,紧盯着小腹上的那只手。 他不敢动,身体一直僵直着。 如果不是此时的卿浅闭着眼睛,他都要怀疑卿浅是不是故意的。 与卿浅认识也有两年时间了,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她平时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 她的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墨云湛和修炼上面。 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真的很高,年纪不过才十几就已经到了元婴期,比被外界夸得天花乱坠的墨云湛也不遑多让。 元婴期的修真者都被称为老怪物,这个年纪有如此造化,后期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可惜,自从林染月来到师门后,卿浅的修为就止步不前。 一年多了都还没有突破元婴。 也是,师尊给她的所有好物都被林染月那个废物用了,再有林染月在搅乱心神,修为能突破就能称为奇才了。 “嗯?” 悬在上方的手突然落下,往他的丹田处按了按。 司渊抬眸看过去,正巧卿浅睁开眼睛。 “全能型灵根?” 卿禾惊讶看向司渊,怪不得师尊会折损实力为司渊修复灵根。 这么强大的全能型天灵根,怕是在整个修真界都难找出第二个人。 就这么突然对上司渊的眼睛,卿禾有一瞬间失魂。 他一只眼睛呈玄黑色,平日里与常人无异,此时却像深渊一般好似要把人吸进去。 另一眼睛是暗紫色,幽暗的颜色深邃而危险,仿佛一口幽暗的深井。 她还以为司渊也就一只眼睛不同,原来两只眼睛都不普通。 小执煞有介事地出现,戴着大大的金丝眼镜,翻着一本不知哪里找来的厚厚书籍,有模有样的给她普及知识。 “宿主,司渊那只玄黑色眼睛是可以看到最黑暗的东西,也能一眼看出别人是什么修为。” “而那只暗紫色的瞳眸就更加厉害了。” 小执提高音量,“咳咳~暗紫色的那只眼睛被称为幽冥瞳,能看到幽冥鬼物,还能与之交流,拥有此瞳者是修行鬼道的天才哦。” 有点厉害的样子,难怪能干翻世界男主。 卿禾一不小心激动了,手下的力道没有控制住。 她的手腕被抓住,司渊异色瞳孔闪着危险的阴暗光芒。 “师尊,手再往下就不合适了。” 卿禾忙收回手,一不小心越界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连忙起身,故作淡定道:“你的灵根还未完全恢复,最近最好不要动用灵力。” “你丹田内还蓄有灵力,我去找找能给你修复的丹药,吃下后丹药融入体内,再运用灵力尝试自身修复灵根。” 司渊平静回,“多谢师尊。” “嗯。” 卿禾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司渊猛然一怔。 抬头看向门口时,人已经不在了。 屋子里留下的丹药清香代表着刚才她确实来过,不是他出现的幻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763/69011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