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奸臣最会见风使舵,局面朝着祁衍这边倾斜,也没有了什么反对的声音。 三日后祁衍正式登基,并于当日就册封盛禾为皇后,执掌后宫。 并且下旨大赦天下。 登基大典当日,彩旗飞扬,奏乐鸣钟鼓,百姓们欢呼。 根本没有人为皇上守孝穿素衣。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礼官唱词。 祁衍身着绯色金边蟒袍,头发全部用发冠束起,更显五官立体。 浑然天成的俊美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睥睨众生。 与之一同盛装的卿禾身穿拖尾朱红凤袍,一头乌发梳成飞天髻,头戴九凤冠。 浓妆下的那张脸显着清冷孤傲,上翘的眼尾震慑力十足。 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和底蕴是发自骨子里的一种淡定和雍容,这种气度好像是与生俱来一般,让人心生敬意。 二人在百官的注目中,并肩迈上台阶,一步步走向最高位,跨入金銮殿。 “紧张吗? 在两人要转身之际,祁衍用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问她。 卿禾淡定得很,她也同样小声回,“不紧张,只是头上的凤冠太重,脖子快受不了了。” 祁衍目不斜视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再坚持一会。” “嗯。” 卿禾心知,她现在是一国之母,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祁越,她再懒散也不会在此刻出岔子。 祁衍握着她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中双双落座。 “恭迎新皇新后,跪——!” 礼官高喝,众臣俯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登基大典结束,卿禾搬进了凤仪宫。 这座宫殿将会关她这一生,从此失去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 国库空虚,幸好她爹娘有钱,将寝殿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换了新的。 祁衍登基之后,京城的生意慢慢好起来,有一大半都是她这个皇后的。 谁要是说提议废除皇后,那人也得掂量掂量祁越的国库满不满。 没有官家家世又如何,她有钱,不爽她当皇后也得憋着。 * 红暖烛帐,皇上夜夜都翻她的牌子,每晚都留在她的寝宫。 最近祁衍总是问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什么时候? 说到这个就来气。 爱意值都没有攻略到一百,她怎么会有孩子? 这个狗祁衍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爱意值就是到不了一百。 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每次问到这个话题,卿禾就把祁衍踹下床。 “想要孩子,你问问你自己。” 祁衍无辜,他们同房这么久,他的皇后怀不了孕难道是他有问题? 早朝过后,祁衍再次招来夙阳。 “石大夫和怀夕什么时候到京城?” 夙阳回,“回皇上,石大夫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最晚五天能到。” 还有五天,每天上朝听到那些老顽固说要他延绵子嗣就烦。 他才登基一个多月,那些人就那么按捺不住。 而这一个月里,处理了很多腐朽旧臣,第一个就是盛家。 盛云宏被罢黜官职,又无钱财傍身,只得去乡下生活,生活质量怎么样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 他没有下令要了他们的脑袋已经是对他们的宽厚。 处罚的第二个就是赵明谦。 祁衍无视赵明谦的辞呈,列出了一堆罪证将赵明谦打入了大牢,终生监禁。 并且恢复了旧臣萧大人的丞相之位。 被祁王府连累的百年世家基本都恢复了官职,但是后代再想入朝需与普通书生一样,必须参加科考。 很早派去边关处理事务的孟知庭也被召回。 原本祁衍给孟知庭安排了大学士官职,被孟知庭拒绝。 他说要自己通过科考一步一步走上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朝廷官职有一半的空缺,科考制度拟定好后,已经开始全面贯彻。 一直坚持的寒门子弟一阵欢呼,机会来得太过突然,也让那些放弃了科考的书生们好一阵惋惜。 祁衍处理事务雷厉风行,烂摊子收拾完,每次朝议结束,那些大臣就催促皇后早日诞下子嗣。 以往祁衍只是敷衍几句,现在这些大臣一旦提及此事,他就黑了脸色。 因为石大夫一到京城,祁衍就给了个太医院院首的职位绑住了石大夫。 他也第一时间让石大夫给他检查了身子,他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他没有生育能力,那么就是盛禾身子出了问题。 他一直将这件事情藏在心里。 既然她不能生,那就不生好了。 所以一旦大臣提及子嗣问题,祁衍就会发火退朝。biqubao.com 时间久了,也就不敢再提。 半年之后。 祁衍助云锦佑拿下了北漠。 云锦佑把占领的祁越领土让了出来,在同一年也登基称帝,册封舒婉华为皇后。 舒婉华在成为皇后不久就传来喜讯,云月上下普天同庆。 而这个消息就像是给祁越插了一道刺一样。 祁越的新皇新后比云月的新皇新后更早成婚,却一直没有喜讯。 那些稳固了一些地位的群臣不再催促子嗣了,而是大胆提议充盈后宫。 “皇上,皇室血脉不能断,皇后娘娘一直没有消息,应早点选秀充盈后宫才是。” “臣附议。” “听闻御史大夫沈大人之女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如今正当婚配年纪……” 那名大人话还没有说完,沈大人赶紧站出来道:“臣惶恐,小女才艺平平,称不起第一才女之称。” 祁衍淡淡扫了一眼提议的大臣,而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孟知庭。 孟知庭拢在袖子里的手攥紧,眉心微蹙,心里紧张无比。 祁衍忽地笑了,玩味道:“孤也听闻沈小姐德才兼备,温婉贤淑,是个难得的佳人。” 有些大臣欣喜,皇上的心终于动摇了。 听闻这话,成为中书令的孟知庭也站出来,拱手不卑不亢道:“皇上,卑职中意沈小姐已久,望皇上成全。” 祁衍嘴角的笑收敛,大殿里各个诧异地看向孟知庭,沈大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想要出声帮孟知庭说句话,上头的皇上却道:“既然孟爱卿中意,君子不夺人所好,孤就成全你们,给你们下一道赐婚圣旨。” 孟知庭双膝跪地,心中松了一口大气。 “多谢皇上成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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