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怒极,不过祁王府没有站在祁昱宸那边已经该庆幸。 谁知下一秒,祁昱宸就扬声道:“祁王府为祁越赤诚忠心,却被父皇定下谋反的罪名,父皇听信谗言佞语抄家祁王府不是一个明君之举,君臣早已寒心。” “若世子助本皇子继位,本皇子一定替祁王府洗清冤屈,还祁王府清白。” 清白? 他祁王府本就是清白的,何须还? 还了清白逝去的人就会回来吗? 帮他谋反? 他今日只是来看狗咬狗的戏码。 不是都唾弃他祁王府吗? 祁王府背负了谋反的罪名之后,不是谁都想来踩上一脚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了祁王府,祁越会乱成什么样子。 几名侍卫搬了两张椅子过来,世子与世子妃坐在祭祀台的最外边袖手旁观看戏。 祁衍的声音慵懒嚣张,“本世子今日过来只是让所有人知道,争夺皇位祁王府可没有参与。” “到时候别等争位结束又给祁王府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祁王府可承担不起。” 皇上的脸都绿了,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大皇子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怒喝,“反了反了,孤的江山没你祁王府还守不住吗?” “大皇子的人全部杀无赦!杀最多者,封护国大将军!” 皇上的话落,全部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士气大涨。 祁昱宸被人护着,此时皇后娘娘带着一批人闯入。 “皇上的身体已然亏空,在皇上的打理下,祁越一日不如一日,大皇子本为太子,理应继承皇位。” “如果不是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宸儿又怎会大逆不道谋反?” “上天已有预兆,皇上何必还要苦苦挣扎,退位让贤,颐养天年不是更好?” “毒妇!” 皇上一挥手,潜伏在周围的人全部出来,将祁昱宸和皇后娘娘的人全部包围。 “孤早就料到你们母子包藏祸心,果然不出所料。” 皇后望向周围的人,他们中计了。 皇上的人早就埋伏好,这一切都是在引诱她的人出来。 她看向最中央的祁昱宸,“保护大皇子撤退。” 撤退? 撤退也只有死,还不如殊死一搏。 祁昱宸并有听进去,而是冲向了皇上,手中的剑没有半分停留,直刺皇上。 谁知,皇上身边的一名小太监的动作更快,反手刺过去,从背后刺穿了祁昱宸的身体。 “宸儿!” 皇后一步步登上祭祀台,祁昱宸看了看胸口刺穿的剑,“母后,母后……快走……” “拦住皇后!” 皇上慌乱,身边的人似乎招架不住皇后的人一般,连连后退,让皇后一路畅通无阻。 “好戏才刚开始。”祁衍的表情无一丝波动,台上的人仿佛就是在唱戏。 卿禾端庄而坐,也是一脸的平静。 “狗咬狗一嘴毛。” 她是没有想过剧情会这样发展,看似闹剧一般的谋反,背后却不知暗藏了多少心机。 其中云锦佑的人和祁衍的人作用不可谓不大。 自相残杀的戏码直接在群臣之间上演,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令她大开眼界的不是台上的戏,而是祁衍的嚣张。 祁王府的人就像是一身反骨的孩子,君要臣死,臣就谋反。 君要臣做事,臣偏不。 就要让君好好感受一下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谁让祁越的江山还要仰仗这一身“反骨孩子”的守护呢。 祭司台上,皇后的人也被制服,皇后疯了一般大声道:“当年是你苟合北漠,诬陷祁王府。” “祁越最大的叛徒就是你!” “现如今还跟北漠的人合作,你以为你的江山没了祁王府守护能够守得了多少年?” “朝廷的腐败,皇上的昏庸,祁越要完了……要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虎毒还不食子……唔……” 皇后疯癫的话还没有说完,腹部就被插了一刀。 “祁越没了宸儿……也……也……祁越……要完了……” 皇后倒地,祁昱宸也死不瞑目。 卿禾算是听明白了皇后的话,祁昱宸死了,就只剩一个庸碌之辈的皇子成不了大统。 而……皇上再想有子嗣应该是不可能了。 因为皇上吃的药丸,从那个老太监死后就被更换了。 皇室的血脉算是断送在祁昱宸这。 “回府。” 戏看完了,也该散场。 祁衍带着她又上马车扬长而去。 皇上一口老血吐出来,“祁衍!” 真后悔当初怎么不一起杀了他! “相公膈应人真有一手。” “是吗?” 祁衍言笑晏晏,“边关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撤回,我祁王府不吃他的,不用他的,为什么还要为他所用?” “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没了祁王府,边关的几十座城池能不能守得住。” “祁王府可以没有祁越,但是祁越不能没有祁王府。” 卿禾但笑不语,现在就等着他们来求祁王府。 皇后的话已经给文武百官的心里扎进了一颗刺。 而且今日的祭祀仪式上,皇上并没有祈福成功。 他们一回到祁王府,皇上就派人将王府围住,要请祁衍进宫。 祁衍无动于衷,最终皇上动怒直接下令彻底除去祁王府,派了好多人马想要一举歼灭。 “他以为我还是他的臣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来一队杀一队,自今日起,祁王府不再是祁越的臣。” 此话一出掀起轩然大波,这比直接谋反还要受辱。 皇上气得病倒床榻,几日都上不了朝。 边关传来接连噩耗,朝廷官员都急的团团转。 京城很多货源被花家垄断市场后,也是苦苦哀求。 后来不知是谁曝出消息,说祁王府与云月达成协议,祁王府的将士会与云月质子一起去往云月。 此消息一出,大家都乱了。 皇上卧床不起,祁王府对于祁越的生死置之不理,难道祁越真的要完了? 卿禾觉得好笑,“那么大个祁越,就没有可用的武将?” “谁都想自保,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想要出去冒险?” 舒婉华淡淡道:“祁王府的军队是祁越的主心骨,主心骨都不管了,你以为祁越在昏庸皇上的治理下还有几个有担当的?” “都享受荣华富贵惯了,谁想去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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