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些人会不会去阻止医仙为祁世子诊治?” “阻止?” 洛音尘轻摇折扇,温和道:“杀了便是。” “可他们是祁越的人,杀了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阻止就是来找我麻烦。” 洛音尘的手下应道:“是。” 卿禾与怀夕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两人沐浴着阳光等待。 突然树上的惊鸟起飞,树木无风而动。 “来了。” 卿禾托腮的手放下,目光看向庭院内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怀夕害怕地站起来,战战兢兢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忽略怀夕,向正在手术的屋子靠近。 卿禾伸手拦住,“站住。” “你们想做什么?” “铮”的一声,利剑出鞘,锋利的剑直指她的面门。 “盛姑娘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误伤。” 卿禾不让,冷言道:“有本事杀了我。” “你以为我们不敢?” 卿禾向前一步,剑尖离自己只有一指之近,怀夕拽住她。 “你疯了?” “怎么不杀啊?”卿禾站定,眼里没有丝毫害怕。 “好生热闹啊,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院子的门被推开,洛音尘光风霁月的身影出现。 其余黑衣人的剑纷纷指向洛音尘。 一名黑衣人问,“洛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洛音尘负手走到盛禾的身边,用扇子把剑撇过一边道:“找医仙,洛某听闻钟灵镇出现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仙,特意来瞧瞧。” “几位呢?也是为了医仙而来?” 离他们最近的黑衣人眼神沉下来,“洛公子不要多管闲事,医仙是我们祁越人,洛公子最好不要插手。” “哦?是吗?” 洛音尘挑眉,假装思索一下,“可我并没有听说医仙是祁越人。” “难道只要来到祁越,就是祁越人了吗?那我是不是也是祁越人了?” 黑衣人听闻冷笑,“洛公子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洛公子也是为了医仙而来,至少也应该讲个先来后到吧。” “呵呵,先来后到?” 洛音尘低眸轻笑,说的话却是嚣张至极。 “我洛某人在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说……” 黑衣人眼眸微眯,“看来洛公子是管定了?” “也不是管,是医仙我要定了,想要带走医仙,先问问我的意思。” “笑话!” 黑衣人怒喝一声,所有人拔剑而动。 洛音尘的身边只带来了一人,他手中的折扇展开,呈旋转之势扔出去,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后飞身跃起,接住折扇,他的每一招扇法都充满了力量,身影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霎时间,周围涌出来一批身穿青色布衣的高手,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洛音尘手中的扇子猛地合上,退身出混乱的打斗。 折扇的材质不知是什么制成,血液浸湿不透,竟随着扇边流下,红色的血滴到地上。 “撤!” 黑衣人发出撤退的命令。 一息间,全部轰然撤退,青衣高手抱拳向洛音尘行礼后,也消失在院中。 一切发生的很快,结束的也非常快。 看得怀夕目瞪口呆,躲在盛禾的身后缩着个脖子。 “有点出息行不行。” 卿禾把怀夕的手掰开,都把她的衣服抓皱了。 怀夕吓得脸色发白,假笑一下,讪讪收回手,尴尬地站着。 卿禾走到洛音尘面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洛音尘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客气,我只是为了医仙,不是帮你。” 屋子里提心吊胆做手术的舒婉华,听到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她也静下心来安心做手术。 仪器滴答滴答响着,她手里的动作不停。 屋外,卿禾跟洛音尘没有过多的交流,安静的有些诡异。 并没有彻底离开的黑衣人也在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首领,医仙那边怎么办?” “回消息回去,就说云月的洛公子插手进来了。” “是。” 这些黑衣人并不知道洛音尘还是花家人这个身份,因为洛音尘还有一个名字叫花洛。 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让洛音尘接近盛禾。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花家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已经有人动身在来京城的路上。 京城里花家的生意资产也有人在秘密着手调查。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洛音尘仰头看着略微灰蒙的天,嘴角不禁轻扬。 「祁越的天要变了。」 京城。 尚书府内,管家脚步匆匆来到尚书大人盛云宏书房。 “大人,大事不好了,这次送往珍宝阁和天成布庄的货被劫了。” “什么?”盛云宏惊的抬起头来,“谁这么大胆?” “不知,小的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盛云宏站起身往门外走,“报信的人在哪里?” “还在外边呢。” 盛云宏急匆匆赶路,这次的货都是要送进宫的,要是突然没了,皇上肯定会大发雷霆。 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劫花家的押运队伍。 “大人,人在这边。” 盛云宏跟着管家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那人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听到尚书大人的声音,更加害怕了。 他埋着头道:“回、回大人,我们从码头接到货物就往城里赶,哪想到半路杀出一众土匪,把我们的货物抢走。” “人呢?其他人呢?” 盛云宏不相信,这么多官兵押送,怎么说抢就抢,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回话!那些负责押送的人呢?” “死……都死了……” 那人说完,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盛云宏踹一脚过去,“都死了,那你怎么没死?” “小的、小的装死逃过一劫。” “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的不知。” “废物!” 盛云宏气得半死,大声吩咐,“进宫,你跟我一起进宫。” “是……是是。” 一次劫货就让盛云宏急成这样,而让他想不到是,以后只要是花家的产业,京城都断货了…… 在路上的以各种原因不见,刚发出的货物全部拦截返回。 花家动作干净利落,还怕盛云逸是盛家人连累花家,花锦秀与盛云逸还写了和离书。 这样盛云逸跟花家就没有任何关系,花家断送京城盛家的商路也说得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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