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沉声道:“他会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镇上有人认出了你,写信回了宛城,洛音尘正好有事去京城,路过顺便过来查探一下你的消息。” “刚好以医仙之名查探,应该再过不久,你爹娘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我猜得没错的话,怀夕的师父应该就是写信之人。” 卿禾讶异,祁衍的城府真深,看似每天无所事事,其实什么都知道。 “洛音尘这次去京城应该是接云月的太子回去,那么,也很有可能,洛音尘带太子回云月时应该会派人来接你。” 卿禾不禁紧张,“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衍把这些都告诉她,要么是她的死期到了。 要么……祁衍也想要背叛祁越报仇雪恨。 祁衍伸手轻抚住她的脸,声音平静无波,“阿禾,你应当知道我在表达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祁衍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了,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一个世代忠良的世家终于被残暴的昏君摧毁,但是他选择这样做不是背叛,而是为了生存。 过了良久,祁衍平静道:“祁越,从我曾祖父开始就一直用生命守护,可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祁王府二百六十八人一夜之间全部惨死,一片忠心只换来了叛贼的名声。” 卿禾轻唤,“祁衍……” 祁衍轻轻靠了过来,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阿禾,祁王府能够护祁越江山无忧,也能够毁了……但是……” “如果我那样做了,我无颜面对父王,我身上流着的也是皇室血脉。” 卿禾猛地睁开眼,祁衍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颠覆祁越王朝,自称为帝? 乖乖,要不要野心这么大? 这也太刺激了吧,可是她不想跟别人共享一个夫君啊。 “祁……祁衍……” “你在害怕?” “不、不是。” 卿禾煞有介事道:“我在意……我在意跟别人共享夫君,所以咱们仇可以报,这个……这个皇帝可以不……” “唔~” 祁衍迅疾地吻上了她的双唇,让她一时招架不住。 呼吸声渐乱,他的吻从唇上滑落至下巴,而后落在锁骨处啃噬。 每落一处,都带着轻轻的啃咬,放肆极了。 脑海里一个机械的声音不断响起: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32,请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35,请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37,请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39,请再接再厉。】 “嗯~” 卿禾忍不住嘤咛出声,紧紧抓住祁衍的衣服。 脑子里却在骂系统,不要再说什么再接再厉了,狗祁衍来真的了。 真是猝不及防! 动情的祁衍动作逐渐凶狠,像一头狼似的想要把她吃干抹净。 身上的衣服被扒完,系统还在不断机械朗读: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41了,请再接再厉。】 【恭喜宿主,爱意值达到43了,请再接再厉。】 “闭嘴!” 卿禾此刻真想弄死这个不懂风情的系统。 “疼!” 身下传来疼痛,祁衍顿住。 “愿意吗?” 她的一句仇可以跟他一起报让他彻底失了控。 并且她知道他的计划后没有笑话他,也没有质疑他,而是在意她不想跟后宫女子分享他。 这样一个女子,他怎能放她离开? 以为她不愿意时,她却道:“如果你答应我,此生只我一人,我就愿意。” 祁衍低沉笑开了,用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 “啊——” 卿禾疼的身子向上躬起,她的腰被用力托住…… 暧昧的气氛迅速散开,床单被紧紧抓起,又慢慢松开。 汗水浸湿了脸颊边的长发,黏黏贴在耳边。 一遍又一遍的亲吻落下,卿禾都快喊哑了嗓子。 一夜浮沉后,大红棉被下两人相拥而眠。 祁衍抱着怀里熟睡的人,亲吻她的头发。 “阿禾,对不起,我不想等了……” 「我自私的把你绑在身边,但是我会给你承诺,无论生死、成败,都只认你一人。」 陪着她躺了一会后,天已经快要亮了。 他轻轻起身,去到厨房烧水,做早饭。 等一切做好,天色已经大亮。 卿禾是被小执的惊呼声吵醒的。 小执一惊一乍,“宿主,宿主!” “宿主,昨晚你们圆房啦?” “宿主,爱意值涨到52啦。” “圆个房竟然能涨得那么快,宿主!” “别吵了,我好累。”卿禾有气无力,眼睛紧闭。 进门的祁衍恰好听到,以为是自己吵到了她。 房中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 今日舒婉华要过来给他治腿,这个时候她不想起来也得起来了。 祁衍走到床边,“阿禾,该起了。” 卿禾翻个身,用被子蒙上头。 祁衍把被子掀开,美丽的酮体呈现,他脸色微红,眼眸微暗,喉咙不自觉发紧。 弯腰将人抱起来,轻轻放进浴桶里。 卿禾舒服的长舒一口气,头歪在浴桶边继续闭目养神。 祁衍从没有伺候过别人,小心轻柔,生怕了自己粗糙的双手弄疼了她。 “祁衍,你是不是被洛音尘的灵魂附体了?” 卿禾微睁开眼,戏谑的看着突然变温柔的祁某人。 她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心情很好的祁衍,脸色“刷”的沉下去。 “你这张嘴不说话看着顺眼多了。” 卿禾回,“你也是一样。” 祁衍放下水瓢,“自己洗?” “别嘛。” 卿禾赶紧抓住祁衍的手,“洗都洗一半了,不干脆洗完?” “哪有洗一半走人的。” 她舒服的趴在浴桶上,任祁衍帮她搓背。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享受了,暴躁的祁世子温柔起来挺像样子的嘛。 “祁衍……” “嗯。” “你以前有没有过通房丫头?” “没有。” 卿禾转头,“当真没有?” “没有。” 祁衍的语气不像撒谎,但是昨晚…… “昨晚你可不像是第一次的人。”卿禾小声嘀咕。 祁衍道:“小画本画的很是娴熟,惟妙惟肖,你都阅读刻画进脑海,能够临摹出来,我就不可以也看几本?” 卿禾尴尬,她可没有看过那些画本。 那些知识都是跟他学会的…… 她的脸感觉有点烧起来,索性当鹌鹑趴着不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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