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豹他们跑远,卿禾大声喊,“沉墨,到我身边来。” 沉墨心神一凛,阿豹怎么没有拦着她? 他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大小姐身边,发现他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这群怕死的孬种! 沉墨快进入暴怒状态,自己人竟然在关键时刻都逃走了! 愤怒的眸子掠过一抹阴鸷之色,脑子里在想怎么带她安全离开。 卿禾把激光枪设置成自动模式,掩护着自己跳到沉墨的身上。 嘴角露出得意的坏笑,随手把翠绿色的球球丢到雪地上。 “沉墨快跑,以最快的速度跑,不要回头。” 沉墨不知道缘故,只能听她的话。 卿禾转头往后看去,后边烟雾缭绕,白色的烟雾渐渐变成淡绿色。 她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催促。 “再快点。” 沉墨也发现不对劲,现在他不能说话,只能拼命往前跑。 “真阴毒啊,宿主。” 小执吐槽自己宿主。 卿禾抱着沉墨的脖子低低笑出声。 后面的叫喊声惨绝人寰…… 沉墨背着大小姐跳跃上战机,门舱迅速关上,阿狸马上启动光速跳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这个是非之地怕是三年之内都不能再回来了…… 沉墨虚弱躺在床上,卿禾给他受伤的伤口擦拭着血迹。 雪白的狼毛被血染红,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沉墨自身恢复了一半,实在是忍不住变成人身,他用力把大小姐拉过来。 堵在怀里问,“你丢下去的是什么?” “是……是……” 卿禾支支吾吾半天,“咳,就好东西,能让他们全军覆没的好东西。” 沉墨眉心一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生化毒气?” 卿禾干笑两声,“呵呵。” “沉墨真聪明,那东西就只有那一颗,是这辆机甲上发现的,这东西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 沉墨静静看着不吭声,卿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是形势所迫……” 卿禾低下眉眼,手指交织在一起,心里在不停嘀咕。 【是为了救你才使用这玩意的。】 【我知道杀伤力和危害力巨大,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难道要我跟你上演,你快走,我不走的戏码吗?】 【还看着我干嘛啊?】 卿禾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一副你不能责怪我的模样。 沉墨眉心抽搐,看着你干嘛,不听话从安全的地方逃离,还利用狼族夫人的身份擅自使用兽族最强大的机甲。 这些都算了,竟然还敢在白狼家族的领地投毒…… 而且这毒…… 沉墨无奈叹气,这毒除了会对人类造成死亡,还可以毁灭被波及到的所有生物。 是所有! 并且被污染过的地方至少三年内寸草不生。 轻度吸入毒气的人,不死也残废,直到非常痛苦的死掉。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救他,但是私自冒险还是该罚。 如果他撤离的慢了些,后果不敢设想。 沉墨低头吻住了这张略显委屈的唇瓣,外面有人在唤他,他也恍若未闻。 直到把身下的人吻得软了身子,他才放开。 “战机可还驾驶的习惯?” “还行。” 这驾战机是他父亲隐瞒着身份,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建造完成的。 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出路。 在无望星时,他只希望自己能够远远的看一眼,从没想过直接拥有。 现在他最重要的人驾驶着这架特殊意义的机甲救了他,心里的这份澎湃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滋——滋——” 厚重的门外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显得外面的人很着急。 “他们应该有急事,你快起来。” 沉墨却耍赖,“我受伤了,身体没力。” 起不来,也不想起来。 那群人逃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他怕一看到阿豹他们就忍不住会直接宰了。 卿禾推开沉墨,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将门打开。 阿豹被阿狸推进来,阿豹的头不敢抬起。 “有什么事?”卿禾问。 阿豹想说话,被床上的指挥官投来一记杀伤力极强的眼神。 他瑟缩一下低着头道:“联盟的军队几乎埋葬在了永寒星的雪地里,只有陆暮庭带领着一队人逃了出去。”m.biqubao.com 沉墨垂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元首那边情况如何?” “永曜星一切顺利,联盟和虫族节节败退。” “我知道了。” 阿豹和阿狸还站着不动,沉墨问,“还有事?” 阿狸说:“陆暮庭冒充了您,向元首提了联姻……” 阿豹接着说:“元首……答应了。” “什么?” 卿禾惊讶,“陆暮庭这么不要脸?” “我知道了。” 相对比一惊一乍的大小姐,沉墨相当冷静。 阿豹和阿狸一起退出去,卿禾气呼呼坐在沙发上。 沉墨起身坐在她身边,轻声问她,“生气了?” “我都要被别人抢走了,你不生气吗?” 卿禾气的是沉墨这幅淡然的模样,就好像她不管嫁给谁都与他无关紧要。 “我出去透透气。” 沉墨拉住她,“不想嫁给我?” 卿禾问,“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家被你毁了,你不把我留在你身边吗?” 沉墨解释,“我被你带回永曜星的那一天元首就给了我任务,我早已经是帝国的执行官了。” “除了执行官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 卿禾顺着沉墨的话问,“什么身份。” “雇佣兵团的指挥官。” “指挥官的身份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各个星系的雇佣兵被我安插进了帝国的军队里面。” “陆暮庭想要在我们没有回去之前,利用雇佣兵指挥官身份跟帝国谈判。” 卿禾压力心中的惊讶问,“指挥官的身份有多少人知道?” 沉墨回答,“雇佣兵团的上层人物和元首,现在还有你。” 卿禾明白了一些,陆暮庭以为她爸爸还不知道沉墨的另一层身份,想要冒充指挥官代表不受管辖的雇佣兵团。 如果雇佣兵团与联盟联手,那么帝国将要面对就是三方势力,是个明智的统领都不会选择硬碰硬。 只可惜,陆暮庭的算盘打错了。 “我发现陆暮庭的命非常硬,每次都能侥幸活下来,而且联盟和虫族不会因为这次争斗消失,所以我和元首决定……” “决定什么?” “帝国大小姐与指挥官联姻。” “然后呢?跟陆暮庭冒充你有什么关系?” 沉墨眼眸带笑,“陆暮庭的身份是假,但你和指挥官的婚约是真。” 卿禾莫名其妙被绕进去,随后恍然大悟,“其实这不是爸爸跟你的计划,是你这个指挥官大人的计划吧?” “嗯……” 沉墨才嗯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大小姐大吼。 【跪下!求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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