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陆暮庭的内心一紧,他有些慌张起来。 以前林听也会闹,但是从不会丢或者换掉关于他的一切。 可是这一次真的不同了,他的所有好像渐渐被沉默所取代。 陆暮庭抑制不住烦闷的情绪,拽过林听的手就拉进房间,狠狠把门关上。 沉墨一个箭步冲进去,试图一脚踹开门,里面的大小姐却说:“沉墨,不用进来。” 沉墨捏紧拳头静静站在门外。 陆暮庭把她壁咚在门背后,低头沉声问她,“真的不喜欢了?” 卿禾将人推开一些,冷冷回,“真的。” “听听,别闹了好吗?” 此时门外的安瑶也大着胆子进来,站在沉墨身后听着里面的对话,可是隔音效果太好,她听的不是很真切。 “陆暮庭,你现在装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现在是后悔了吗?我以前天天跟在你身后百般对你好,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对不起……” 陆暮庭那张冷傲的脸上流露出后悔之色,他的声音暗沉低哑。 “听听,原谅我一次。” 卿禾的心莫名抽痛,她竟然有些不忍拒绝。 她怎么想着会答应好? 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她怎么可以…… 卿禾控制着内心,用手撑住胸口。 小执解释说:“宿主,原身是个超级恋爱脑,一定要坚持住哦。” “听听、听听……” 卿禾露出痛苦的神色,与原身的设定对抗着。 【沉墨、沉墨、救我,快救我出去。】 卿禾在心里不断喊着沉墨的名字,拼命忍着不发出声音。 她怕一说话就是好,我原谅你。 陆暮庭把她打横抱起,沉墨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卿禾在陆暮庭怀里看向沉墨,心里不断说:【快,带我回家。】 【沉墨,带我回家。】 沉墨没有一秒的迟疑,上前夺走陆暮庭怀里的大小姐,阴沉着脸说:“大小姐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家休养。” 陆暮庭不撒手,“我送她回去。” “不用。” 两人互不相让,这一幕刺痛了安瑶的眼睛。 她走上前弱弱喊了声,“暮庭。” 陆暮庭看到安瑶后,手下一松,手里的林听被沉默抢过去。 卿禾环住沉默的脖子,将头埋进沉默的胸前。 陆暮庭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可以确认,林听心里没有彻底放下他,只要他向林听示好,林听就拒绝不了。 因为刚才,他看到了林听眼里的挣扎,只要没有了沉墨,那么林听会再回到他身边。 沉墨抱着大小姐离开,安瑶拉了拉陆暮庭的袖子,软软说:“暮庭,大小姐好像很不舒服。” “嗯。” 陆暮庭不动声色躲开安瑶的手,往休息厅走去。 敏感的安瑶手僵在那里半刻,陆暮庭不耐烦提醒,“走了,再不走,这里的门关上后我们是打不开的。” “好。” 安瑶跟在陆暮庭身后,眼里却闪过一抹妒意。 陆暮云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想要得到我哥,你就得帮我哥娶到林听。” “你以为我们家收留你是因为你救过我哥吗?别做白日梦了,你把林听赶走,你永远也得不到我们家的同意。” “聪明的话,按我们的要求去做,你劝劝我哥娶了林听,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留你下来。” “我哥本来就讨厌林听,现在被逼去讨好她,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真的对林听好,最后便宜的还是你,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我哥现在喜欢的是你没错,但是谁能保证会一直喜欢呢?你什么都没有,怎么跟林听比?” “所以,要不就把我哥推给林听,要不,你去想办法得到沉墨。” 安瑶不想把陆暮庭推出去,也不想牺牲自己去勾引沉墨,要是被陆暮庭发现,她就真的完了。m.biqubao.com 陆暮云想这么利用她,以为她很笨吗? 她要做的,就是把陆暮庭的心一直留在她这儿。 “暮庭。” 安瑶拉住陆暮庭的衣服,抬眸道:“我现在不能跟你一起回家,要是被知道我跟你提前回了,暮云会……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咬了咬嘴唇,潋滟的眸子盈满泪水,湿润的眼眸倒映着破碎的光芒,陆暮庭心口阵阵发软。 揽过安瑶抱进怀里,轻声解释,“是我忽略了你,娶林听是家族给的压力,我不得不照做,瑶瑶,你理解我吗?” “嗯。” 安瑶带着细微的哭腔道:“暮庭,林听是个很好的女孩,是我不该插进你们中间,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能留我在你身边就够了。” “我只想看你幸福的样子,不想你为了我去跟家人做对。” “傻瓜。” 陆暮庭把安瑶带回了家,没有跟陆暮云打招呼。 他在想,要是林听有安瑶一半好哄就好了。 而后又自嘲地笑笑,林听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性子肯定是要强一些,两人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怎么会拿她们比较。 “呵。” 陆暮庭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听,是那个眼里只有他的林听。 “阿嚏、阿嚏——” 卿禾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心里暗骂。 【是谁在想我?】 沉墨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沉墨,你别误会。” 沉墨从抱上她的那一刻脸色就没有好转过,卿禾拉住要往外走的沉墨。 “误会什么?”沉墨顿住脚步,想听听大小姐怎么解释。 她为什么会倒在陆暮庭的怀里,为什么不直接跟陆暮庭划清关系? 难道她心里真的还有陆暮庭的位置? 沉墨的瞳孔紧缩,暗藏冷冽,眸底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丝深情。 冷硬的下颚绷得很紧,压着心里烦躁的怒意。 卿禾半躺在床上,一手拉着沉墨的袖子,委屈说:“我不喜欢陆暮庭了,真的不喜欢了。” 沉墨阴郁着问,“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因为看你不开心,所以想跟你解释清楚。” 卿禾松开沉墨,失望道:“以为你会在意,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躺下身子,翻过身,背对着沉墨说:“你出去吧,我累了。” 沉墨紧紧盯着她的背影,想要上前安抚一下,挣扎了一会儿,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大小姐,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他根本无权干涉。 毅然转身就要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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