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问,“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北明的虚拟身影出现,他回,“没有明说,给元首开了一个条件。” 「永曜星的雇佣兵可由元首调令一次。」 北明把阿豹给出的文件里的条件调出来。 卿禾陷入沉思,雇佣兵在星际世界是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存在,谁都不会无缘无故去惹雇佣兵,也没有人敢惹。 能得到这个条件,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那帝国的威望更加无人敢撼动。 卿禾没有回复北明,说了句我想想。 当北明要关闭终端时,卿禾又打断,“等等。” “爸爸那边是什么意思?” 北明回,“元首回阿豹,沉墨是大小姐的人,让大小姐定夺,他不干涉。” “好,知道了。” 北明的虚拟身影消失,卿禾托着下巴沉思。 【沉墨跟阿豹是旧相识吗?应该不是吧,为什么雇佣兵团的人会要沉墨?】 【难道是看上了沉墨的潜力?】 【不行,雇佣兵团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沉墨的天赋再好,没有一点基础进去那不是去送命?】 【既然会让沉墨送命那肯定拒绝啊。】 卿禾有点纠结,直接把小执拽出来。 “阿豹跟沉墨有什么联系吗?” 小执皱着眉头回,“宿主,我也在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这与原剧情偏差有些大。” “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 卿禾想要直接拒绝,而后觉得不太尊重沉墨本人。 她转身看向沉墨问,“你想去吗?” 沉墨不怎么想,但是听到她心里的关心,他觉得他应该去。 他对元首和大小姐来说没有什么价值,这次能给帝国换来有价值的条件,他是愿意的。 沉墨点头,“阿豹说只是带我离开几天,没有说要我的命,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你知道雇佣兵团的规则吗?” 沉墨不太清楚。 卿禾说:“想要进入雇佣兵团,首要条件就是抹去身份,让这个人的户籍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后参与残酷的训练,胜者成为强大的雇佣兵,败者,尸体都找不到。” 沉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没有一刻不想让自己变得强大。 “我想去试试。” 卿禾没有得到小执的消息,不敢冒险,她含糊说:“再说吧,现在我不答应。” 【丧命了怎么办?我去哪里再找第二个沉墨?】 沉墨心里暖意融融,他的命对大小姐来说重要吗? 卿禾拿出沉墨给她买的特殊“美食”,包装很精致,名字非常高大上。 “顶级味蕾限量供应。” 卿禾扯开包装,整个人石化。 这啥顶级美食啊?这不就是辣条吗? 包装打开,香味四溢,一口下去满满的熟悉感。 两块一包的辣条在星际世界是顶级味蕾享受?还限量供应? 绝! 对于那杯饮品,卿禾顿时失去了兴趣。 看那天花乱坠的介绍,应该就是什么奶茶之内的东西吧,怪不得不准她买来吃。 这时沉墨拿过东西闻了闻,有些无语。 无望星最便宜的零食在其他星系竟然是暴利。 卿禾有种被诈骗的感觉,沉墨也是。 幸好她见多识广,不然就被忽悠了。 高科技发达的世界,也挺怀旧。 也是,再怎么发达的世界都是从旧世纪过来的。 卿禾回到房间睡了个午觉,沉墨也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时间,沉墨无心学习,整个人心不在焉。 走在路上,卿禾摸出口袋里那根周亦行给的棒棒糖咬进嘴巴里。 这甜得腻人的味道真是够齁人的。 她嫌弃地想要丢掉,突然脑子里有个坏想法出来。 “沉墨。” “嗯。” “给你。” 卿禾把嘴里的棒棒糖塞进沉墨的嘴巴,扬起恶作剧的笑容。 “甜吗?” 沉墨愣在原地,嘴里的糖还带着余温,心跳莫名的开始加速。 他吃她“剩下”的东西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可是这种举动已经不是吃剩东西的范畴了。 大小姐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间的互动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闹。 卿禾问,“怎么?是嫌弃我吃过的吗?” “不是。”沉墨低垂着头看着矮他一头的女孩,闷闷回,“很甜。” “恶心。” 一个非常厌恶的声音响起,卿禾收起笑容。 “给你吃了?怎么就恶心到陆少爷了?怎么不说你脚踏两只船的时候恶心呢?” “一副清高装给谁看。” 陆暮庭顿住脚步,这个以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林听,突然的变化打得他措手不及。 难道她真的变了?还是因为安瑶在赌气? 如果她能稍微软一点跟他说话,他或许还能再接受她一次。 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陆暮庭自己都一怔。 以前他的内心是有多反感林听,他心里很清楚,为什么她一变化,就希望林听能回到从前? “林听。” 陆暮庭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他告诉自己,他愿意再给林听一次机会完全是因为安瑶。 如果安瑶没有被父亲控制,他绝对不会放低姿态去讨好一个他曾经看不上眼的人。 做好了思想建设,陆暮庭沉住气说:“我们好好聊聊,没必要跟沉墨做出亲密的举动来引起我的注意。” 沉墨吃棒棒糖的嘴巴含住不动了,微微上前一小步,侧眸看向大小姐。 是这样吗?利用与他亲近,引起陆暮庭的注意? 卿禾直接大无语。 【陆暮庭的脑子没事吧?我都不知道你在我身后,还引起你的注意?】 【怎么这么自恋?哪里来的自信?】 正要开口回怼,沉墨却说:“大小姐对你已经没有了兴趣,不要总是臆想。” “以前大小姐喜欢你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大小姐收回喜欢,祝贺你与安瑶有情人终成眷属,就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大小姐嫌你碍眼。” 沉墨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又冷冷补充,“我也嫌你碍眼,还嫌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陆暮庭上前抓住沉墨的领子,手背的青筋凸起。 卿禾星眸微转,淡淡扫了一眼小丑一般的陆暮庭,语气隐含一丝厌弃。 “沉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替我表达我的内心,你说有资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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