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直的盯着言芷挽。
言芷挽將菜递到姜行的手中。
“像这样,把枯黄的叶子摘下来。”言芷挽给他做示范。
谁知姜行把手中的菜全扔到了地上。
言芷挽顿时怒了,“既然如此,你今天就饿肚子吧。”
还以爲能和她进行简单的沟通,看来是她想多了。
翌日,竹风也找到了这裏。
太傅府被抄,竹风那时恰巧被派出去完成任务,就此逃过一劫。
当竹风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居然蹲在地上摘菜,言芷挽像个大爷一般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夫人,太子殿下!”竹风激动的上前。
“你怎么来了?”言芷挽问道。
“属下来寻大人。”竹风解释道。
他这几日来一直在找寻大人的踪跡。
“楚府出事当晚我们从府中逃了出来。翌日一早他便回了临安城。”言芷挽如实道。
竹风一听便觉事情不妙,大人可能出事了。
“临安城现在怎么样了?”言芷挽问道。
“丞相大人接二连三被贬,告假家中,闭门不出。”
夫人毕竟是丞相大人的女儿,竹风觉得这些事情应当告诉她。
言芷挽听后毫无波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住命就好。
“你家大人究竟和新帝有何过节?新帝一登基便拿他开刀。”言芷挽问道。
“当年新帝有意拉拢大人爲他所用,大人果断拒绝,想必是因此新帝对大人怀恨在心。”
至於大人的身份,竹风不敢轻易告诉言芷挽。
此事未经大人的同意,他不敢做主。还是往后大人亲自告诉夫人爲好。
“夫人多加小心,属下回城去寻大人。”竹风对言芷挽道。
“去吧。”
回到城中后,竹风按照蛛丝马跡,终於找到了一个被重兵把守的地方。
这裏十分隱蔽,裏裏外外把守森严。
竹风猜测大人便是被关在了这裏。
单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將大人救出。
於是竹风联系了齐大人。此人乃是煜王旧部,多年来隱藏身份,韜光养晦。
“大人!”
竹风一行人杀进地牢时,发现楚亦辰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整个人浑身是血。
竹风用剑砍断铁鏈,將楚亦辰救下来。
看守楚亦辰的將士將近百人。竹风一行人不敌。
外面混战一片,竹风拼死护着楚亦辰。
一场恶战下来,竹风满身伤痕。
楚亦辰如今废人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竹风揹着他逃窜。
夜裏,言芷挽睡的正熟,突然听见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言芷挽心中有些发怵,这么晚了,谁会来这裏?
老妇人听到敲门声立即起身。
言芷挽也跟着起身。
打开房门一看,两人大男人倒在门口。
一个是伤痕累累的竹风,另一个是浑身是血的楚亦辰。
言芷挽和老妇人將他们二人扶进屋。
“他们两人伤势太重,怕是活不了多久。”老妇人道。
“大娘,这附近有大夫吗?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言芷挽道。
“恐怕要到镇上才能请到大夫。可这一来一回,恐怕他二人早已嚥气了。”老妇人摇摇头道。
“这可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这裏?
“如今只能去神医那裏碰碰运气了。神医虽四处云游,但他的药庐还有不少草药,先去拿些过来给他们止血。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言芷挽跟着大娘前往药庐。
灯笼微弱的光並没有起多大作用。好在今晚月光皎洁,四下清晰可见。
言芷挽亦步亦趋跟在老妇人身后。
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知了的叫声。
两人沿着小路到了神医的药庐。
所谓的药庐不过是一间极其破旧的茅草屋。彷彿风一吹就倒了。
“走吧,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草药。”大娘对她说道。
言芷挽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屋子裏散发着一股霉味。
桌上剩下半根残烛,言芷挽用火摺子將它点燃。
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
屋子的左边是一个硃红色的柜子,裏面装满了药材。
言芷挽打开柜子一看,裏面的药材完好无损。
“你找找三七、白芨、地榆、凤尾草这些。”
老妇人口中的这些草药都是用来止血的。活了这么多年,瞭解一些简单的草药。
言芷挽看着药材上面的標记,找了半天,发现只有三七和地榆。
“你们在这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言芷挽被嚇了一跳。
“廖神医,您回来了。”老妇人恭敬地道。
这是四处云游的廖神医回来了。
言芷挽一直以爲大娘口中的神医是个白胡子老头,不曾想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廖神医的视线落在言芷挽的脸上。瞳孔猛然放大,像是见到了故人一般。
“师姐!”廖神医脱口而出。
言芷挽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神医怕是认错人了。”言芷挽出口提醒道。
廖神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立即收回视线。
真是太像了,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相似的人吗?
她不是师姐,师姐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廖神医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裏干什么?”廖神医静下心来问道。
“刚刚有两个伤势很重的人倒在我家门口,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纔想着到神医这裏来找些草药回去。如今您回来了,可否同我们前去看看那两个伤者。”老妇人道。
廖神医不爲所动。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如今这世道,明哲保身才是正道。”神医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是神医,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言芷挽脱口道。
廖神医立即变了脸色。“我想就就便救,不救便不救。轮不到你这个小姑娘在这裏指手画脚。”
“是我冲动了,神医恕罪。”言芷挽道。
“你若是能给我一个救人的理由,我便和你去救人。条件是你的理由必须能说服我,否则,一切免谈。”廖神医神色寧静的道。
“我想问问神医,您爲什么要学医呢?”
爲什么学医?廖神医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阿愉,你这是要去哪裏?”
“我要去浮云山拜师学艺,向神医学习医术,日后救死扶伤。”少女目光坚定的说道。
“阿愉,你等着我,我过几日便去找你。我回家和我爹孃说一声,过几日便去浮云山寻你。”
“好啊,我在浮云山等着你。”少女笑着说道。
往事歷歷在目,他学医並不是爲了救死扶伤,而是爲了同心上人朝夕相处。
师姐的志向在於救死扶伤,而他的志向不过是师姐。
“医者仁心。”言芷挽道。
当年师姐就是因爲医者仁心,救了不该救的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不是当年那个男人,师姐怎会身死!
看着和师姐十分相似的脸,廖神医有些恍惚,彷彿又见到了当年的师姐。
“带我去看看吧。”
皇宫
昭仁太后太后的寧和宫一片死寂。新帝登基后將她身边的人裏裏外外换了个遍。
如今宫中这些人全部都是新帝以及明仁太后派来的眼线。
姜彻將她的儿子视爲眼中钉,肉中刺。哪怕如今对他没有威胁,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子。
前些日子,昭仁太后派心腹將儿子送出宫去,只希望能保他一命。
先帝看似精明,实则容易別人牵着鼻子走。
这么多年的夫妻,两人一直相敬如宾。
对她来说,自己最大的安慰便是一双儿女。即便先帝不把她放在心上她也不在乎。只要她的儿女安然无恙。
新帝□□,皇位必然不能长久。
明仁太后三天两头到她这裏来套话,千方百计想要得知寧王的下落。
心腹带着儿子出宫之后便没有了下落,想必是在躲避新帝派去搜查的人。
只要先帝这么没有动静,她的儿子就是安全的。
“安王如今下落不明,姐姐就不着急吗?”明仁太后阴阳怪气道。
“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在这裏着急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这儿等着皇上的消息。”昭仁太后不紧不慢道。
明仁太后母凭子贵,如今成爲后宫之主,只手遮天。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也要低她一等。
“恐怕姐姐还不知道,宋国来使者前来求亲。皇上膝下没有公主,唯一適宜的人选便只有先帝留下来的嫡长女寧安公主。”明仁太后故意说道。
昭仁太后风平浪静的脸上终於出现了裂痕。
“姜国国事强盛,根本不必与他国联姻。”昭仁太后道。
姜国兵力强盛,国库充实,联姻实属是多此一举。
再说那宋国与姜国历来相安无事,爲何要求娶姜国公主,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话虽如此,但宋国愿用三座城池求娶姜国公主。既然宋国如此有诚意,我姜国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本宫不同意!若是先帝在世,必然也不会同意寧安公主前往宋国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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