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城互换联系方式之后,汪海洋速速离去。
虽然汪海洋已经被叶城绝对控制,成爲叶城的一条忠狗,但他现在的智慧体能识见等等,皆与之前並无分別,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可能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別人的傀儡。
时间已经不早,叶城冲了个凉,躺在牀上,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一阵连绵不绝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並引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人的咒骂声,让人心烦意乱,无法入眠。
叶城细细一听,婴儿哭声有些异样,没有飢饿时那么洪亮,却很凶,撕心裂肺的。
而且,哭声就从叶城出租房的不远处传来。
应该算是邻居吧。
“哎,这觉没法睡了…”叶城嘆了口气。
翻身起牀。
出门,循着婴儿哭声找去。
很快,便是来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外。
叶城大力敲了会儿院门。
不多时,院子裏亮起了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將门打开。
清风明月,灯光映照下,只见那小姑娘梳着马尾辫,露出一张精致的容貌来,素面朝天却很惊艳,双眼特別明亮,反射月光,如宝石一般。
这是一张人见人爱的清纯校花脸!
只不过脸色带着几分倦容,有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是?”小姑娘有些胆怯,眼睛裏有警惕的表情。
“你好,我是隔壁的邻居。”叶城开门见山道。“你家裏有小孩在哭?”
“哦哦,不好意思,是我妹妹在哭…”小姑娘连忙致歉道。“打扰到你休息了,万分抱歉。”
“没去医院看看吗?”叶城问道。
小姑娘回答道。“之前去医院检查过,医生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怀疑是肠绞痛,可怎么也治不好,每天晚上都会哭闹不止,无法安抚。愁死我们了。”
“我懂一些医术,要不,让我去看看。”叶城笑道。
小姑娘犹豫了几秒钟,她看叶城也確实不像坏人,便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便將叶城迎了进去。
穿过院子,是几间大平房。
白墙黑瓦。
木头门窗,已经有些陈旧,看得出有些年头没有维护修缮了。
小姑娘领着叶城进了一间亮灯的平房。
屋內。
陈设简陋,只有一些必备的生活物品,基本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墙壁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似的。
显而易见,这一家人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藤椅上,腿上盖了一牀薄薄的毯子,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痛楚。
“我爸的腿被坏人…呃,他的腿摔断了。”小姑娘在一旁解释道、带着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沙发上是一个样貌清丽的妇人,怀抱着不满周岁,放声嚎哭的女婴。
女婴像刺蝟似的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
“爸,妈,这位是隔壁的邻居,懂医术,很热心,我让他来看看妹妹。”小姑娘说道。
“那、那就有劳邻居了…”中年男人一脸质朴的笑容。“淑芬,赶紧给邻居泡杯茶。”
“不用客气。”叶城稍微看了女婴一眼,心裏便有数了,“小问题而已。”
闻言,那妇人不禁面露质疑之色,“带孩子去附近的诊所、还有三甲大医院都看过,一点法子都没有。打针吃药统统不管用,还、还有別的治疗方法吗?”
“最近有没有带孩子去看葬礼或者上坟?”叶城问道。
“有,上个月,我们全家去给姥爷姥姥上过坟。妹妹也去了。”那小姑娘立刻回答道。
“去哪儿上的坟?”
“就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小山丘上,那是一片乱坟岗。”
叶城微微点头。
估摸着这小姑娘说的就是他与赵一涵初见的那个到处都是坟包的荒山,那地方挺邪乎的,孤魂野鬼特別多。
“小孩子天灵盖未闭合,灵光尚存,可以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是孩子阳气不足,容易被阴气侵扰而得病。”叶城一本正经说道。
闻言,小姑娘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邻居,你、你的意思是,我妹她是惹上那种脏东西了?”小姑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中年男子和那妇人,都面露失望之色。
这哪是医生啊,根本就是个神棍!
而“神棍”二字,在大多数老百姓眼中,等同於“骗钱”。
“小问题,我念一段咒语就行了。”叶城笑道。
“邻居,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不用麻烦你了。”中年男人面露不悦之色。“淑芬,要不然还是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去吧。”
“老苏……”妇人面露难色,“去医院,家裏的钱恐怕不够。”
“哎!”中年男人双手揪住头发,身体微微发抖。
女婴哭得更凶,表情彷彿很痛苦,两腿伸直,脸色涨红。
“要不,你试试吧,但、但我们家没钱给你…”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对叶城说道,眼睛都红了、泫然欲泣。
“放心,我不收钱的。”叶城笑笑,“行了,我开始唸咒语了。”
“天苍苍,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仙人帮个忙,驱赶污邪离此房,一觉睡到大天亮!”
念毕,叶城看见一道扭曲的灰黑色影子,从女婴身上冒了出来,像老鼠一样飞快的朝外面钻去,似乎是想要躲避什么。
叶城屈指一弹。
“啵”的一声响。
那道影子立刻爆裂开来,瞬间化爲乌有。
此时,女婴终於停止了哭泣,甚至还破涕爲笑了。
面容舒展开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哇!我妹真的不哭了,好神奇!”那小姑娘顿时欢喜雀跃,看向叶城的眼神中,充斥满了感激和好奇,“太感谢你了!之前我还以爲你是在胡说八道呢!”
中年男人和妇人,也是如释重负,连连对叶城称谢,併爲刚纔对叶城的怀疑而感到愧疚。
“你请坐!我给你倒杯水!”小姑娘很热情的端来一根板凳。
叶城坐了下来。
一番交谈。
叶城得知,中年男人名爲苏林,常年在工地上干泥瓦工的活计,同时还担任着这个棚户区的社区主任。
妇人是他老婆曾淑芬,在工地上干小工。
小姑娘是大女儿苏蓉蓉,正在读大二。
女婴是小女儿苏珊珊。
“苏叔,你这腿是怎么了?”叶城问道。
剎那间,一家人的喜悦被冲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憋屈与悲愤。
苏林满脸怒火,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双腿,是被人给打断的!”
“哦?”叶城一愣,然后继续问道。“苏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苏林嘆息了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棚户区的土地,已经被一个开发商买下来了。
用来盖五星级酒店和度假村。
拆迁在即。
拆迁对於这个棚户区的居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因爲还住在这裏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终日奔波只爲养家餬口,要换房子几乎不可能。
拆迁能让他们离开住了一辈子的破房子,换成新房!
原本,按照滨海市房屋拆迁补偿的最新標准,每平方拆迁赔偿价格,不得低於周边的商品房单价。
大概也就是每平米三万块钱左右。
但开发商最初给出的赔偿价格,是每平米一万五千块钱。
好傢伙,直接给腰斩了。
而后,又经过了层层剋扣,最终落实到合同上,竟然变成了每平米赔偿八千块钱。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跟明抢也没太大区別了!
就这么点钱,几乎无法置换新房,以大换小都难。
棚户区的居民,当然不同意拆。
身爲社区主任,苏林多次爲民请愿,结果被开发商暴打一顿,还砸断了双腿。
“算了,老苏,这裏面水太深了,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吴家。吴家屹立滨海市上百年,是四大家族之一,能量大到难以想象。”曾淑芬一脸胆怯,唉声嘆气道。“人家一句话,就能决定咱们的命运,打断腿事小,再闹下去,恐、恐怕要丟命!算了,算了,咱们出去租房子住,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行。姍姍还这么小,你可不能再有闪失了!”
苏林是家庭支柱,断腿之后,没法干活,家裏的经济立刻捉襟见肘。少量的存款都用来治腿了,现在毫不夸张的说,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吴家?”叶城眉头一挑、顿时就不困了。
苏蓉蓉说道。“將这片棚户区的土地买下来的开发商,就是吴家!”
“一旦同意拆迁,咱们棚户区这么多居民,都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啊!”苏林悲慟不已,“据说,吴家的一位少爷下了死命令,明天就必须让棚户区所有居民签合同,他们看好了黄道吉日,后天就要破土动工了!”
“小伙子,你是在这儿租的房子吧,那跟你关係不大,明天你最好还是出去躲一下,我估计要出大事!”苏林对叶城说道。
叶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是吴家,那可就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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