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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喫的是白粥和小菜，暖胃又爽口。
喝完最后一口粥，阿满被爷爷带去了后院的小屋，因爲病人就安置在那裏。
过去时，不出所料，那人就是阿刀。
他倚坐在牀上正拿一碗白粥慢吞吞的咀嚼着，神色很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厌世和绝望，是已经接受了事实？
还是相信成致远不会拋下他不管？
几人隨意问候了下。
阿满就开始检查阿刀的情况。
阿满还是盛音时，跟着爷爷给很多人看过病，尽管那个时候是法治社会，但依然还有很多人接触不到的灰色地带，而有些病人受的伤更是千奇百怪，她的医术就在日復一日的接诊中从理论化爲实践的。
所以，阿刀膝盖附近的伤口虽然被处理过了，但阿满还是一眼就瞧出那是枪伤所致。
左腿膝盖下方，右腿膝盖上方。
非常中心对称的伤口像是一种挑衅和侮辱，阿满：“······”
什么仇？什么恨？
有点看不起人啊！
纤细白嫩的手指搭上阿刀的手腕，隨着时间的流逝，女孩的眉头越皱越紧，隨后好像发现了什么，神情变得了然和放松下来。
成致远眉眼微挑，心裏有些好笑。
女孩的表情变化和老人昨天晚上的如出一辙，该说不愧是爷孙么。
视线掠过专心看诊的女孩和阿刀，成致远低声询问：“林医生，您孙女也会医术？”
林向阳语气平和但藏不住其中的自豪，“嗯，······但需要阿满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她能尽快超过我。”其实她现在和我差不多了，甚至已经超过了，只不过这句话不方便说出来。
一来，可能没人相信，二来，林向阳怕別人知道后出其他岔子，毕竟树大招风。
如今他站在这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果然操履不可少变，锋芒不可太露，想到此处，老人温和的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浅浅的嘆息。
成致远脸上是习惯性的笑意，看不出相信还是不相信。
但把两人都夸奖一遍总是没错的。
“哦？愿意学习那就是一件好事啊，您也不必太过谦了，我觉着就挺好。而且在林医生的教导下，相信不久之后，她一定会变得跟您一样出色。”
林向阳失笑不再搭话。
他向前走两步低头看着女孩，“如何？”
女孩点头但没有应声回话，林向阳也默契的没有追问。
被一个小女孩盯着膝盖看了那么久，阿刀说不在意是假的，就算她是大夫，可真的很不自在。
见阿满起身，阿刀松了一口气。
可三人都要出去了，阿刀突然道：“成爷，就在这裏说吧，我想知道。”
前几次都是避开阿刀的，別看阿刀外表凶悍可他实际上是一个內心很细腻的人，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成致远答应下来，阿满和林向阳自是没什么可推辞的。
阿满和爷爷对视一眼。
女孩眼裏尽是撒娇，老人拿她没办法，只能装作恼怒的瞪她一眼。
她纔不怕呢，阿满偷笑。
林向阳失笑，只好认真的开口：“你的伤很严重，但处理及时。开枪的人明显是故意想要打断你腿上的筋脉，他技术很好，但所幸的是他不是什么神枪手，因此你的腿还有救。”
没想到他能看出这是枪伤，阿刀神色微亮。
那是不是说明对方的医术很好，也医治过很多像他一样的病人，不然怎么会如此平静的说出原因。
对上阿刀的眼睛，成致远安抚一笑。
心思是很细腻，但傻也是真的傻，腿上那么明显的两个洞，是个有点见识的医生都知道。
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成致远发问：“林医生，多久才能治好阿刀的腿？”
“这个不急说，先看看你们能不能接受治疗的方式。”
“您说。”
林向阳：“想要治好他的双腿就只能做手术，要切开伤口附近的皮肉然后把筋脉断裂的地方重新接起来。”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平淡，可內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感觉阿刀和成致远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阿满维持着自己不多的医德安慰道：“我们有麻药，可自己配的终究没有医院正规的效果好，大叔要是可以弄来应该要好很多。”
大叔？
阿刀惊奇的看向阿满，这个女孩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他们老大可在意自己年纪了。
眼神飘向一旁的男人，阿刀居然没发现老大有要生气的征兆。
怪了！难道老大是因爲自己才忍让的？阿刀眼裏蓄起感动，等他的伤好后，一定会更加的好好做事报答老大。
第二次听到大叔，成致远接受良好了许多，不咸不淡的“嗯”了一下。
但阿刀那副样子是怎么了，总不会是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叔后，给激动的吧？
成致远：“······”
就知道阿刀这小子在私下说自己年纪大，瞧着，等他的腿伤好了，不好好收拾他一顿，成爷这个称号自己就不要了。
林向阳也附和：“嗯，麻醉要有，消毒的也要有。”
没有寻求阿刀的意见，成致远无声冷笑答应了下来：“好，我让人尽快弄来。”
···
这么多年了，成致远在林城县也不是白混的，中午还没过，他派出的人就把阿满和爷爷需要的东西给弄来了。
“爷爷，您也多喫点饭，不然待会儿可没精力做完手术。”
阿满说着还给林向阳倒了一杯水，也藉机在裏面加了一滴灵泉水。
“好，阿满也是。”
“嗯嗯，会的。”
林向阳笑着答应，最后果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也把阿满倒的水喝了个大半。
做手术不但考验能力和技术，还很容易消耗掉一个人的精气神，看着爷爷喝下水后，阿满纔不着痕跡松下一口气。
喫完饭，两人再次向后院走去。
做手术的地点是阿满和林向阳两人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布置的，尽量避免自然因素带来的危害后，还点了一把杀菌的干草，將整个地方薰了个遍。
麻醉打了。
银针扎了。
一切准备就绪，林向阳表情严肃：“开始吧。”
阿满神情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態度很是一丝不苟，“嗯。”
手术刀是林向阳一直在用着的那副，阿满没有看出它们的材质，但想着用起来应该很顺手，而现在事实证明果不其然。
阿满和爷爷一人负责阿刀的一条腿。
两人手上的动作是相似的认真、严谨、细致、和稳健。
因着林家独有的鍼灸，伤口只在起初的时候渗血，隨后便没有多余的血液影响下面的操作。二人处理完至关重要的筋脉重接，神经顷刻间放松了许多，接着缝合表面的伤口。
总算结束了。
擦擦脸上都出现的薄汗，阿满和爷爷相视一笑。
林向阳爱惜的拿起用了很多年的伙伴，接着跟对面的女孩温和说道：“你先出去说说情况，爷爷把手术刀消毒后再来。”
“好吧，那我就先出去嘍~”女孩古灵精怪道。
林向阳被逗笑，隨后摆了摆手。
阿满推开门就见等候在外的成致远，心裏想道：这人品行確实不错，她和爷爷速度很快，但也花了將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若是其他人未必会乖乖等在外面。
成致远听到声音便走上前询问：“怎么样？”
阿满揉了下右手又揉左手，笑吟吟道：“很成功，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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