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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大菊、陈兴国被绑了手脚。
两人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被从地窖中抱出来，心裏都在滴着血。
全是钱啊！
张宇见不得两人的表情，路过时装作没看到地上有人，狠狠地用脚踢了几脚他们的腹部。踢完后还在两人的痛呼中，惊讶地说：“你们怎么躺在这裏，挡路了知道吗？”
其他人有模学样的，“就是，就是。”
贺伟眼角抽了抽，这羣小子怎么不再明显一点？直接送人上路得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冷冷厉声道：“不想捱揍，就起来跪好。”
苟大菊，陈兴国闻言浑身一抖，这些人下手可不轻，他们喫香喝辣太久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没有人提弄一把，只能在众人的冷眼中自己蛄蛹着喫力地跪起来。
裏间的人全部出来了，江离在最后一个，怀裏还抱着杜乐。
贺伟看了眼还睡着的小孩，“没事吧？”
“没事。”江离摇头。
“那就行。”贺伟嘆息，命运多舛啊，好在都找着了。
屋子裏挤满了人，除了江离和还晕睡的7个孩子，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越发衬得两人势单力薄，着实是可怜又可恨。
“陈兴国是个好名字，只是可惜了。”
“他叫陈兴国，那你叫什么？”
周围的视线全部落在自己身上，苟大菊不想回答，可那些目光就像刀子似的冰冷刺骨，她又不敢不答。
张开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低声下气道：“我叫苟大菊，一丝不苟的苟。”
就算对方是敌人，她也不想被人误会。
小时候被人嘲笑，奶奶就告诉她这个苟是一丝不苟的苟，意思是做事认真细致，一点都不马虎。苟大菊没读过书，可这么多年她仍然牢牢记住了这个四个字，从来没忘过。
女人低着头，没有谁发现了她眼裏的黯然。
可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去追寻那其中的含义和怜悯一个坏透了的人贩子。
贺伟继续平静问：“你是哪裏人？”
没有预料之中的讥讽或者哂笑，苟大菊微微抬头后又迅速低下，“我是临安省的。”
青州省和临安省相邻，而林城县就在两省的接壤处。贺伟思绪沉了沉，没再问她而是问起了陈兴国。
“你家裏其他人呢？”
陈兴国不像女人那般老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温吞道：“爹孃早就死了，媳妇儿带孩子回孃家了。”
贺伟目光锐利的盯着陈兴国的神情。
“你媳妇儿知不知道你的事儿，还是说她跟你们也是一伙儿的？”
男人急躁了，慌慌张张道：“她不知道，我都是瞒着她的。”
苟大菊听到陈兴国对他妻子的维护，眼神中似有嘲讽，头也垂得更低了。
贺伟嘆息，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係，这人只要定了罪那么他的家人註定会被牵连，哪怕断绝关係也会被村裏人孤立，他这几年见得太多了。
江离突然出声：“你的迷药哪裏来的？”
在地窖时，江离闻到了一缕不同寻常的味道，有点像后世的流通的普通迷药。但那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裏，也不是普通人贩子可以接触到的。
贺伟、张宇、还有其他警察局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好奇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从中午到现在，大家是比较认同江离的，所以没人在这个时候插话打扰，都安静的等着接下去的问话。
陈兴国沉默了，甚至可以说是忌惮了，他不敢回答。
江离把杜乐放到了一旁坐好，隨后几步蹲在了男人面前，她伸出右手摸上男人的下頜。
“不想说？”
陈兴国被迫抬头，眼神闪躲着还是沉默。
“现在不想说，但待会你就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我。”
江离对这种人的耐心一向不好，她右手使力卸掉了男人的下巴，那只手白细修长很难看出可以让一个成年男人的骨头移位。
陈兴国来不及细想话中的意思，便被江离的动作弄得冷汗直流，痛苦化作呜咽声隨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其他人顿时不自在了。
贺伟咳嗽几声，张宇更是惊诧，內心和其他人一样先是骂娘后又觉得刺激。
苟大菊跪在旁边，几个拳头的距离而已，嚇得她全身上下的毛孔放大一点都不敢动弹了。
咔嚓声又响起，下巴被接了回来。
江离再次冷淡道：“药是哪儿来的？还是不说的话，不介意换个方法，比如拨皮抽筋？”
这话实在瘮人，连贺伟都瞥了江离一眼。
力道没了陈兴国耸拉着身体侧坐在地上，他重重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妥协道：“是上头给的，老大是谁不认识。……，和我们接触的叫童吉，每次都是他带人到陈家村来交易的，我也从没在其他地方碰到过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陈兴国又说：“他们应该很有来头，不仅给的钱多还大方地送迷药。”
男人眼睛死死盯住地面，裏面有惊惧有愤恨。
江离敏锐的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几秒，眉一挑无所谓地起了身。
贺伟在江离的示意之下跟着去了外面，夜色和月色相互交映着，周围小树林裏的虫鸣声也此起彼伏。
“他们用的迷药不简单，拐卖的这些孩子也可能是別有它意。”
“当然，这些全部是我的个人猜测，但还望贺先生能够多注意。”
眼前的姑娘看着就跟自家闺女一般年纪，贺伟笑了笑：“你叫我贺叔就行。”
过了几秒，江离纔出声：“贺叔。”
“嗯”，贺伟高兴地应了一声接着严肃道：“你说的我会留意，我们现在就回去，你朋友和孩子父母该等急了。”
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抓住另一拨人，比如查清以前被拐孩子的下落，还比如找到其余孩子的家人，但首先要做的便是把那个叫乐乐的带回去。
···
等回到警察局，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
见江离没事，侯苗苗吐出一大口气终於放下心来。
而乐乐的父母更是不停的感谢着众人，尤其是江离，如果不是其他人拦着，两人就跪了下去。
在贺伟的安排下，江离侯苗苗將就着在警察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贺伟张宇陪着两人回了顾家村，江离是个女知青，和一个男知青没有缘由的消失了一晚，他得去说清楚省得二人被说闲话。
这年头，闲话也是要人命的。
大意不得。
知青院围着好些人，大多看热闹也不乏有心地好的村民真关心江离和侯苗苗。
个个探头探耳，嘰嘰喳喳地不停歇。
“这江知青和侯知青真的一晚上没回来？”
“嘿嘿，是不是······！”
“什么都不知道，就別乱说。”
“切~~，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看见那两个人了吗？他们是警察局的领导，总之不是坏事儿。”
警察局的领导贺伟放大声音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昨天事情紧急，找了顾家村的两位知青帮忙，耽搁到现在才送他们回来。他们做了好事，回去后，我会跟局长请示给他们申请奖励，具体是什么事情不方便说给大队长听，望见谅！”
顾长明頷首微笑：“领导哪裏的话，他们虽是知青可现在也是顾家村的一份子，他们做好事就是顾家村做好事。”
“我代表顾家村也奖励他们每人20工分。”
是个会来事儿的，贺伟暗想。
自从昨天晚上见到江离没事，侯苗苗便又恢復了平常的活泼，现在听到他也能多20工分，整个人激动得不得了。
“谢谢大队长！”
有村民嚷嚷道：“村长，我以后做了好事，你也要给我20工分啊！”
顾长明转头哈哈大笑：“只要你真做好事，少不了你小子的。”
那人挠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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