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淮茹上班的时候赫然在工厂公告牌上面看见了转正员工名单公示,惊讶地发现裏面居然有李安业的名字。
“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转正了?”秦淮茹喃喃道。
不过就算惊讶,她也明白李安业转正自己也佔不到任何便宜,李安业跟工厂的男人不一样,並不会因爲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而给自己送喫的。
秦淮茹嘆了一口气,往车间走去,寻思着哪个车间的同事適合开口借粮的,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合適的人选。
此时一个身材矮小,满口黄牙的男人走了过来,猥琐地將咸猪手搭上秦淮茹的肩膀,“秦师傅,最近是不是伙食不好啊,我看你脸上都有菜色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男人,並没有和往常一样推开男人的咸猪手。
这个男人是车间裏的三级钳工赵大,在车间裏面也是出了名的好色猥琐,若是以往,秦淮茹肯定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毕竟这人可不是让抱抱让摸摸就能拿到粮食的主。
秦淮茹强忍着內心的恶心,对着赵大露出一个违心的笑容,“赵大,你家裏有没有余粮可以借给我啊?”
赵大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凑近秦淮茹,秦淮茹立马就闻到了从他嘴裏散发出来的恶臭。
“秦师傅,我家有的是粮,只要你喫完午饭去工厂后面的小树林等我。”
“我给你三十斤棒子麪外加十斤细面。”说完,赵大左右看了一下无人注意,狠狠地捏了一把秦淮茹的蜜桃,这才哼着小曲儿上工去了。
秦淮茹闭了闭眼,三十斤棒子麪还有十斤细面,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她也明白,这次和赵大去小树林,绝不是跟着別的男人去无人的角落抱抱摸摸那么简单。
毕竟赵三愿意出这个数,肯定是抱一抱摸一摸满足不了的,秦淮茹有些害怕,她是不愿意委身赵二的,但又放不下赵二这块大肥肉。
这厂子裏能借的她也都借过了,眼下家裏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先过去,看能不能从赵大那儿稍微先借几斤棒子麪,秦淮茹在心裏安慰自己,大家都是一个车间的,如果自己不愿意,赵大也不敢出去嚷嚷。
喫完午饭后,秦淮茹如约来到了工厂后头的小树林,这片小树林平时並没有人会过来,足够隱祕。
赵大此时早就等在小树林裏头了,看到秦淮茹如约而至,立马露出了一口大黄牙,“秦师傅,你来了。”
秦淮茹整了整衣领,以掩盖內心的慌乱,她直起腰板,“赵大,我不白要你的棒子麪,你就接我几斤就成了。”
“下个月发了定量我就还给你。”
赵大靠了过来,手狠狠略过秦淮茹的柔软,“別说借不借的啊,秦师傅……”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喫痛,她昂起头,嘴脣微微有些颤抖,似是乞求赵二能够给她留一些尊严,“家裏真是揭不开锅了,我真的下个月就还你。”
可秦淮茹今儿既然单刀赴会了,赵二也只当她是在欲拒还迎,毕竟他老孃曾经跟他说过,女人总喜欢说反话。
所以他也自然而然把秦淮茹的不要,当成了要。
不多时,小树林裏就传来了秦淮茹的闷哼声。
事后,赵大提着裤腰带,一脸饜足地离开了小树林,留下小树林裏衣服头发皆是一片凌乱的秦淮茹。
她无助地蹲坐在地上,眼神十分迷离,內心也十分彷徨痛苦,但不知爲何,却夹杂着一丝报復性的快感。
贾张氏不是天天说她带回去的白麪馒头不干净么?这回是真不干净了。
赵大虽然长得一副猥琐模样,但也是说话算话的,下班之后让秦淮茹去他家衚衕外等着,当即就回家给她提了三十斤棒子麪和十斤细面过来。
赵大是个鰥夫,老婆走得早也没给他留下个一儿半女的,所以他一个人生活拿着三级钳工的工资也是比较滋润的。
他对秦淮茹那可是垂涎已久了,但是秦淮茹身边一直有个傻柱阴魂不散的,终於熬到了傻柱结婚了,没空管秦淮茹了,他这才得手了。
秦淮茹伸手要去接赵大手裏的粮食,却被赵大拦住了,“誒,秦师傅啊,我可要跟你说清楚了。”
“这是第一次所以我给你这么多,下次可没这么多了。”
秦淮茹忍住內心的屈辱,咬着下脣点了点头,赵大这纔將手裏的粮食给他。
赵大往秦淮茹腰间抹了一把,“没想到秦师傅在车间工作这么久,身上还这么光滑。”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小树林裏发生的事情。
秦淮茹攥紧了手裏的粮食袋子,“我先回去了,还要给孩子们做饭呢。”
赵大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秦淮茹,“成,下次你要还想要粮食,直接来我家找我就行,厂裏面毕竟不安全。”
“嗯。”鬼使神差地,秦淮茹答应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越想越悲愤,自己那个婆婆將贾东旭的抚卹金掐得死死的,说这是她养老的依仗,就算是家裏彻底揭不开锅了,她也不肯吐出来一分一毫。
这也害得自己沦落到了这个份上……
秦淮茹越想越爲自己觉得不值,若不是还有三个孩子,她早就狠心改嫁了,可正是因爲这三个孩子,她纔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回到家裏,贾张氏看到秦淮茹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粮食,一下子就犯了嘀咕。
“你不会又在外面犯贱了吧?”贾张氏鼓着眼睛看向秦淮茹,“说,是不是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
平时秦淮茹往家裏大多只是带几个白麪馒头而已,贾张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疑神疑鬼的模样,只觉得心裏一阵痛快,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问別人借的,下个月还要还。”
“你要是觉得我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你就把你手裏的钱拿出来一点补贴家用吧。”
一提到钱的事,贾张氏脸上就浮现出了戒备之意,她叉着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告诉你,那些钱是我养老的资本,拿出来用完了,到时候你跑了我怎么办?!”
秦淮茹嘆了口气,“那你就別指指点点了,有口喫的就不错了。”
“你要嫌不干净,可以不喫。”
晚饭的时候贾张氏似乎还在跟秦淮茹慪气,毕竟这个儿媳妇一向都是听话的,今儿不知道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於是贾张氏也没客气,晚上一个人啃了四个二合面馒头,桌子上只有秦淮茹一个人默默喫着纯棒子麪的窝窝头,她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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