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玻璃种。
    程泽的手机再一次被打爆。
    玉石商人、珠宝公司、实力雄厚的收藏家......
    有的甚至在直播间搞起了竞价争夺战。
    一时之间。
    留言、礼物满屏乱飞。
    程泽只好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统一解释：“请大家不要刷屏。等所有的原石切开后再说。”
    这才勉强将场面控制住。
    可话音刚落。
    库房外响起车辆的停车声。
    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匆匆脚步。
    从库房门口走进来四五个人。
    为首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是龙国蓝田玉文化研究所的曹所长。
    他本人同时还是蓝田玉雕厂的厂长。
    一见到程泽，立刻客气地上前握手寒暄。
    他在程泽挖到这些原石的时候，就试图联系上程泽。
    不过当时程泽的手机来电太多索性都没有接。
    于是立刻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看到已经被成功切开的第一块玻璃种原石。
    曹所长想到程泽那豪放不羁的解石手法，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幸好。
    程泽不仅挖宝能力一流，解石水平也是相当高。
    一阵寒暄后。
    程泽表示自己要切第二块了。
    已经见识过程泽解石能力的众人，立即为他让开道路。
    于是程泽又开始大马金刀地开切起来。
    既不事先划线。
    也不中途停顿。
    就这么一刀接着一刀，似乎成竹在胸，看着却又毫无章法。
    曹所长看得头皮一阵发紧，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出的一层白毛汗。
    解石机的周围伴随着轰鸣的摩擦声，爆起一蓬蓬的石粉石雾。
    直到程泽切完，关了解石机。
    包括曹所长在内的众人，立刻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自觉地拿起水瓢，往切好的石头表面上泼。
    “哗啦啦！”
    表面的石粉石雾被清水冲走，立刻露出透亮莹润的光泽。
    “啊！！！”
    手里还拿着水瓢的几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满脸讶色。
    最后还是曹所长率先反应过来。
    惊讶地叫了一声。
    程泽：“磨石还没完成呢，大家让一让。”
    这才是大家惊讶的重点。
    每一刀都在不伤及玉料分毫的前提下，将覆盖包裹住玉料的雾状白料切除。
    好几处甚至都可以直接略过磨石的步骤。
    这样的眼力和刀工！
    实在是神乎其技！
    被众人憧憬的眼神包围，程泽习以为常地淡定耸了耸肩：“这块貌似是冰种红玉。”
    一句话。
    成功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他精湛的切工转移到玉料成色上。
    同样是通透纯净的光泽和质地。
    但颜色确实鲜艳的鸽血红。
    在翡翠术语中。
    翡即是红、翠乃为绿。
    能够和翠并列，可见红翡的价值。
    这一点在蓝田玉领域同样适用。
    尤其是透明度高、颜色正的鸽血红玉种，十分罕有。
    为了减少程泽的工作量。
    后续简单的磨石工作都交由经验丰富的工人完成。
    第三块原石却和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
    皮壳上很多地方带有大块的黑藓。
    可赌性不大。
    换做是在现在的赌石现场，应该没有人会买涨。
    根据程泽的说法。
    用于建造祭坛的毛料，都是玉矿里挑选出的上等原石。
    难道是当时内廷玉作坊的人看走了眼？
    这......能切涨吗？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程泽的切石动作上。
    到底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
    程泽沿着石料的侧边倾角一刀切下。
    哪怕没有泼水清理。
    切口位置也能看到雾蒙蒙的一团白色。
    这是切垮的征兆。
    曹所长和负责人都有点惋惜地摇了摇头：“垮了，垮了。”
    网友们对解石了解不对。
    但他们知道前两次都看到了漂亮的玉石光泽，而这一次切开还是雾状的白料。
    “内廷玉作坊的人还真会看走眼？”
    “这可是用于祭祀的大事，挑错了后果很严重吧？”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再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都是打工人，理解一下。”
    “老程不慌，还有那么多块，换个再战！”
    程泽对外界的这些声音置若罔闻。
    他歪头打量了下齿轮角度，稍作调整。
    “嗡——”
    又是一刀。
    这一刀又切掉一层石片。
    露出的大块切口依旧是灰暗的白雾废料。
    接下去的两刀，仍旧如此。
    看程泽还打算继续，一旁的曹所长和负责人欲言又止。
    想拦又不太敢。
    只好看着程泽最后切除几乎三分之二的体积，得到了一块长方形玉料。
    怎么看都不值钱的废料样子。
    程泽却将这块长方形递到负责磨石的师傅手里。
    “师傅，麻烦了。”
    磨石师傅就粗略打磨一遍的功夫。
    原本暗淡的废料，像是加了一个变废为宝的滤镜。
    在光线的照射下显露出丝丝缕缕、清晰可见的玉白色纹路。
    “缠丝玉！！”
    曹所长等人惊喜交加，满脸的不敢置信。
    “程先生，这......这是缠丝玉！”
    “哈哈哈哈，居然出了天然缠丝玉啊！！”
    视线在玉料和程泽之间不停切换。
    在得到程泽点头认同后。
    一个飞身扑到了玉料面前。
    触手的质地更让他们喜出望外：“光滑油润，没错了！！顶级翠美人问世了！！！”
    直播间被这几个人的举动给整不会了。
    “翠美人？他们似乎在说一种很新的语言。”
    “这块玉料一点也不通透，比前两块差远了吧？”
    “而且上面的那些丝丝缕缕，应该就是类似翡翠里的棉絮，这玩意儿不是瑕疵的代名词吗？”
    程泽摇摇头。
    示意兴奋地将玉料围地水泄不通的几人让一让。
    将镜头对准打磨后的玉石表面。
    顿时。
    刚刚无法被注意到的细节，以高清放大的形式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净透、细白、冰润的玉质肉眼可见。
    其中的雾棉分布极为均匀。
    极细，一圈一圈地规则缠绕，如同美人的青丝晕染。
    非但不减玉质分毫，反而平添古朴典雅的韵味。
    似见美人领如蝤蛴。
    又如佳人鬒发如云。
    让人耳目一新。
    沉醉其中。
    “之所以叫‘翠美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程泽的画外音响起。
    “这种木质玉纹理结构，具有特殊的、对人体有益的化学成分，与人体接触久了，随着玉的油润感增加，而佩戴者的皮肤也会愈加细腻光滑白净。”
    “手如柔荑，肌肤丰泽，雪白一段酥臂。”
    网友们听得都痴了。
    “老程你是懂修辞的，几句话就让我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位戴着缠丝玉的绝代佳人。”
    “而且还含羞带臊地看着我，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银者见银！L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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