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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曾在鬼王的带领下於稻妻这片土地上有过一段辉煌的时期。
不过这样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着鬼王的逝去以及五百年前鬼族某位大將的叛变,这导致人类对鬼族的印象是急转直下。
一夜之间,鬼族的名声彻底身败名裂,以至於很多鬼人都避开了人类活动的居所选择独自归隱森林。
不过,这其中有一家三口却很是另类。
他们並没有听从其他鬼人的劝解,而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继续跟人类生活。
而这一家,便是荒瀧一家了。
荒瀧一斗跟他的父母是鬼族中赤鬼的一脉,他们生活的村子却是人类的村子。
虽然一斗的父母態度谦和,与人爲善。而且经常会给村裏的人帮一些忙。
但村子裏的人早已对鬼族叛变的印象根深蒂固,所以哪怕是荒瀧一家再怎么与人类交好,最终得来的,却全都是恶意的谩骂,以及无休止的声討。
如果不是他们村子裏的老村长极力阻止,那么荒瀧一家或许早就被赶出村子,流落街头了。
对此,当时还只有六七岁的荒瀧一斗很是不理解这帮大人们的做法。
单纯的他在想,自己的父母明明这么善良,而且还经常帮助村裏人,可村裏人爲何还是要恶语相向,欺负他们这一家呢?
所以带着心中的疑惑,荒瀧一斗便瞒着自己的父母偷偷尝试着跟村裏那些人进行交流辩解。
然而,因爲自己鬼族的身份,他很快便成了所有人的众矢之的,共同声討的对象。
“鬼族就是鬼族,別假惺惺的了!”
“当初你们的叛变都忘了吗?”
“根骨裏的顽劣是抹不去的,可恶的鬼族!”
一声声的责骂当中,荒瀧一斗低着头紧握着双拳迫使自己不去生气。
这次他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
並且父亲曾教育过他,要与人爲善。
可明明,明明他们都这么释放善意了,爲什么这帮人还要抓着当年那件事不放,爲什么?
鬼族跟人类无非不就是多了一对角么?
谩骂声还在不断响起。
所有人在生活中所积压的不顺,在这一刻化作恶意的箭矢纷纷扎向荒瀧一斗那幼小的身躯。
此时的他被众人围在中间,如同一位小丑般演绎着舞台上的独角戏。
“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死小孩,你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从那帮充满恶意的人羣中传来,如同一道闷雷,在荒瀧一斗的脑海裏轰然炸裂。
引线被点燃了。
这一刻,愤怒的荒瀧一斗第一次將他心中的怒火给展现出来!
他受够了!
受够了自己父母的唯唯诺诺却换来这一帮人的恶言相向!
这是荒瀧一斗第一次打架,也是他最爲恶劣的一次。
奈何当时的他只有一人孤立无援,凭藉着蛮力在一连番打倒了几个大人后,他很快便被众人给包围起来开始了一顿毒打。
身处於最中心,荒瀧一斗抱着头蜷缩着身子。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他的身上淤青不止。
但他仍然倔强的用他那双散发着凶狠目光的赤瞳死死注视着这帮人。
注视着这帮披着人皮却被叫做魔鬼的“人”。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村长以及一斗的父母。
在他们赶来的共同劝阻下,这次羣架纔算暂时得以平息。
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个冒失小伙打急了眼。
因爲生活中琐碎的烦心事,这让他积压下来的恶意顿时於这一刻爆发出来。
荒瀧一斗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锄头即將朝自己的头上袭来。
他永远也忘不了对方那道蕴含杀意的眼神,就如同对方也永远忘不掉自己面前那双猩红的,散发着无尽怒意的赤瞳。
下一秒,锄头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宽厚手掌接住。
隨后便是咔嚓一声!
锄头从木质的根部断裂,之后咔噠一声掉在了荒瀧一斗的身边。
那是他的父亲。
眼神通红,表情愤怒的父亲。
但很快的,父亲那副愤怒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挠着后脑勺点头哈腰的跟其他人赔礼道歉。
荒瀧一斗对此很是不解。
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回事,爲什么做错事的是他们,赔礼道歉的却是我们?
晚饭间,身上与脸上敷着草药並裹着绷带的他表情嗔怪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则是在面对荒瀧一斗的目光时只是微笑着並没有多说什么。
一家三口挤在一间並不算大的屋子裏继续默默喫饭,然而就在这时,某个突然而来的客人却意外打断了他们这温馨的喫饭时间。
来者匆忙,藉助屋內的烛光,他们很快便认出了这是他们村的老村长。
於是荒瀧一斗一家只能被迫停止喫饭。
一斗的父亲被喊出去与之谈话,而年幼的荒瀧一斗则是缩在自己母亲的怀裏表情倔强的看向门口。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而且是大错。
但荒瀧一斗却觉得自己並没有做错!
那帮傢伙们该打!
而且以后自己还要打!
谁让他们说自己的父母!
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因爲怕被自己的母亲打,而且母亲打的要比那帮傢伙们疼。
最终,还是躲不过去的荒瀧一家只好带着一斗去挨家挨户的赔礼道歉。
月光下,父亲看着自己倔强的孩子很是无奈,所以只好伸出大手强迫着一斗去鞠躬。
寄人篱下,本该如此。
这件事过去后,荒瀧一家在村子裏的待遇就更差了。
基本上每天他们家门前都会被一些熊孩子扔烂菜叶,臭鸡蛋。
有时候扔的菜是好的,鸡蛋是好的,然后就都被一斗的妈妈给笑着捡回去做菜。
那帮扔这个的熊孩子则是回家被他们的父母来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儿砸!其实村裏的那帮人本心也不坏,你看!他们还给我们送新鲜的食物呢!”
每到这时,一向乐观的一斗妈妈便会一边摸着荒瀧一斗的头一边笑眯眯的將菜洗好。
然后每次她都会把荒瀧一斗最注重的发型给弄乱,结果也都是引得后者一顿鄙夷。
一斗的父亲是个男子汉,並且还是全稻妻最有种的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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